她重新打量这个房间和里面的人
这些‘病人’虽然行为怪异,但似乎并不具有直接的攻击性,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像是一个封闭的、管理森严的精神病院隔离病房
有些病人的手腕或脚踝上,有深深的勒痕或磨损的痕迹
角落里那个女人对着墙壁说话时,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抠挖墙面,那里已经有一个浅浅的小坑
『长期拘禁,缺乏真正治疗,甚至可能有虐待……这地方不简单,行长把我扔进来,恐怕不止是关着那么简单,他肯定还有后手。』

她走回自己的床边,发现床尾贴着一张小小的、打印的纸条
上面写着:B-073
诊断: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伴妄想症状
治疗建议:药物控制,行为矫正,必要时可使用电休克疗法
主治医师:王主任。
(把纸条撕下来,揉成一团)急性应激?妄想?还电休克?

『行啊行长,连‘病历’都给我造好了』

『准备得真周全』

(把纸团塞进病号服口袋里)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
她注意到,房间里没有窗户,无法判断时间
但根据身体的饥饿感和困倦感,她估计自己昏迷了至少有半天以上
正思考着,铁门外传来滑轮滚动的声音和更多脚步声
铁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两个身材壮硕、同样穿着脏白制服的男护士推着一辆配药车进来,车上摆着许多小药杯和一个大水壶
男护士A拿着一个本子,声音毫无起伏
“发药时间,叫到编号的,过来领药,当场吞服。”
病人们开始骚动,有些人露出恐惧的神色,往后缩;有些人则麻木地走过去
那个撞头男人被粗暴地拽过去,捏着下巴灌下药水,呛得直咳嗽
男护士B指着千霜枫
“B-073,新来的,过来!”
(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地看着他们)

男护士B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在这里,有没有病,你说了不算,过来,自己吃,还是我们‘帮’你吃?”
另一个男护士已经放下药车,活动着手腕,不怀好意地逼近
『硬碰硬现在没好处,这药不知道是什么,但绝不能吃。得想个办法……』

她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和顺从的怪异表情,身体微微发抖,慢慢挪过去
(用颤抖的声音)我……我自己吃……

她接过那个装着不明颜色液体的小药杯,在两名男护士的注视下,慢慢举到嘴边—
—然后,手腕“不小心”一抖,整杯药水全泼在了自己的胸前病号服上!
(立刻“惊慌失措”地后退,用手胡乱擦着衣服)我太紧张了!没拿稳!

男护士B:“废物!”
他看了一眼湿透的病号服,又看看药车
“算了,今天便宜你,明天再敢不老实,有你好受的!”
两人骂骂咧咧地推着车,给其他病人强行灌完药,锁上门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才慢慢直起身,脸上哪还有半点惊慌)

『躲过一次……但这地方不能久留,必须尽快找到这里的破绽,或者……制造一个……行长,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大点,看谁先疯。』

她走到房间唯一的水槽边(里面的水锈黄)
拧开同样生锈的水龙头,就着一点点流出的脏水,用力搓洗胸前被药水浸湿的地方。冰凉的水让她更清醒。
抬起头,她在布满污渍的、模糊不清的金属水龙头上,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倒影——
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对着倒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

“行长,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出去。”
“否则,你这‘天地银行’,我掀定了。”
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