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唐晓翼X自创男主 

第十五章:镜子里没有了

查九:羽翼凌空

第二天早上唐晓翼的烧退了,但整个人还是恹恹的没精神。

喝水时,趁着反光,他看了看自己的脸——白得可以cos阴湿男鬼,眼下还有浓浓的黑眼圈。

但他把围巾拉高一点,遮住下半张脸,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院子。

“出发。”他说。

东北方向的路比西北山壁那条好走得多,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那是一处建在半山腰的废墟,几间坍塌了大半的石屋被荒草和藤蔓覆盖着,看起来比落脚的那块儿地还历史悠久。

“这是什么地方?”虎鲨拨开齐腰的野草走近,“跟村子长得不太一样。”

“应该是更早的聚居点。”江翊空在废墟外围转了一圈,“这些石屋的建造方式跟雾隐村的青砖房不同,更原始,更像是……许氏家族迁来之前就有的建筑。”

“许氏不是最早的居民?”

“墙上的记录说得很清楚,许陵是战国末年的人。他铸造了铜镜之后才在这里定居,但在他之前,雾隐山一带就已经有人居住了。”

他们在废墟中搜索了将近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石屋内部空荡荡的,家具早就腐烂风化,只剩下一些看不出原本用途的陶片和瓦砾。

唐晓翼站在最大的一间石屋门口,扶着门框往里看。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额角有一层薄汗。走这一趟虽然不算远,但山路的坡度不小,他的膝盖和大腿都在隐隐酸胀。

江翊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要不要歇一下?”

“不用。”唐晓翼说,“再看看那边——”

他抬手指向废墟西南角的一处半塌的石台。那个石台大约半人高,表面平整,像是被人专门打磨过的。石台的边缘刻着浅浅的线条,因为风化严重已经看不太清了。

江翊空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拂开石台表面的泥土和苔藓。那些线条渐渐清晰起来——跟铜镜镜框上的符文属于同一体系,但更加粗犷简单。

“这里也有符文。”江翊空说。

“什么意思?”

“像是某种界碑。”江翊空在笔记本上描画,“‘此境之外,镜灵不及。’也就是说,这附近是铜镜力量影响的边界。”

“雾隐村的范围?”

“可以这么理解。”江翊空站起来,“这个石台可能是当年许陵设立的第一道封印。以这个石台为界,雾气弥漫的区域都在铜镜的作用范围之内。”

唐晓翼走到石台旁边,伸手触碰了一下那些符文。石头的表面冰凉刺骨,他的指尖刚一碰到就缩了回来。

“怎么了?”江翊空问。

“没事,石头太冷了。”唐晓翼把手缩回袖子里。

但江翊空注意到,他缩回去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疲乏导致的肌肉细颤。唐晓翼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但他脸上的表情撑得很好,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江翊空没有戳破他。

“多多,你们分开去找找线索,觉得不对的地方都拍下来,这里白昼很短,天暗下来之前还要赶回去。”

唐晓翼听罢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唐晓翼靠着树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是恢复了点劲儿,DODO也都拿着线索回来了。

“回去吧。”江翊空说,“这里的信息够了。”

“这就够了?”

“够了。”江翊空收好笔记本,“再多也看不出什么了。”

唐晓翼看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江翊空为什么要说“够了”——因为雾又起来了,山路只会更难走,更何况DODO也都累了,自己更是几乎力竭,他点了点头:“行,回去。”

回程的路上,江翊空走在唐晓翼旁边。唐晓翼的脚步越来越慢,从最开始的正常步速变成走走停停。他每次停下来的时候都会假装在查看路边的植物或者风景,但他其实只是在攒一口气。

江翊空陪他一起停。唐晓翼看一株野花,他也看;唐晓翼看远处山脊的轮廓,他也抬头看。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不说话。

快到村子的时候,唐晓翼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江翊空。”

“嗯?”

“你没必要走这么慢。”

江翊空说:“我走得快也没用,照样要等你们。”

唐晓翼“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回到老宅之后,唐晓翼坐在院子里捧着杯子,暖着手,好一会儿,总算有一点暖意。他的体力慢慢恢复了一些,手脚也不再那么冰冷。

中午饭没来得及吃,这会儿大家都饿得不行了,狼吞虎咽地上演泡面消失术。

“天还没完全黑,我想再去一趟祠堂。”

“为什么?”多多问,“该看的不是都看了吗?”

“还有一件事没确认。”唐晓翼站起来,“那面镜子的作用范围。江翊空说石台是边界,那祠堂在边界之内,应该是镜子影响最强的位置。但我们第一天去的时候,只有你们四个被影响了,我和江翊空都没有明显的反应。”

“所以你想再去试试?”

“我想看看,在知道真相之后,这面镜子还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

祠堂还是老样子。铜镜被黑布蒙着,安静地立在供桌后面。唐晓翼走过去,没有犹豫,一把扯下了黑布。

镜面泛着古铜色的光,映出他的脸。栗色短发,琥珀色眼睛,苍白的嘴唇。围巾松松地搭在脖子上,耳垂上的藏银耳环在暗淡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变。只是他本人。

唐晓翼站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镜中始终只有他自己的倒影,清晰、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真的没有了。”他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失望。

“你那天看到羽之队了,”江翊空站在他身后,“现在看不到了。”

“可能因为我知道了它是假的。”唐晓翼说,“第一次看到是出其不意,现在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没用了。”

“或者,”江翊空说,“你心里那根刺已经没那么痛了。”

唐晓翼转过身来看他:“你管得真宽。”

江翊空没接话,只是走到镜子前面,也站在了正中央。

铜镜映出他的影像,和上次一样,但这次,江翊空的视野里,少了些什么。

唐晓翼站在旁边看着——江翊空的右手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侧,拇指压在食指的指节上,指腹被按压得发白。

“你看到了?”唐晓翼问。

江翊空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拳头,从镜子前面退开。

“没有了,我也看不到了。”

“之前是什么?”

江翊空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祠堂门口,背影被门外的日光切割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的步伐很快,像是要把刚才在镜子面前暴露的一切情绪都甩在身后。

唐晓翼没有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江翊空的背影消失在光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江翊空攥拳的那只手——指节上还有淡淡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