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鎏金,万顷灯海倾覆整座温州顶级宴会厅。
今夜是温家阔别数20年的认祖归宗宴,浙闽名流权贵齐聚,满堂喧嚣盛景,只为迎接那位流落半生、终归正统的温家嫡系曾孙女——温璃。
温家扎根温州百年,是本地底蕴最深、根基最稳、隐权最盛的顶尖老牌豪门,盘踞浙地,根深叶茂,无人撼动。
雪白绒毯自旋转楼梯铺展而下,柔光温顺落遍少女单薄纤细的身姿。
一袭月白长裙衬得她肌肤冷白剔透,眉眼干净温顺,气质柔软易碎,像一只不染世俗风霜、被精心呵护长大的小白兔。
昔日那道纵横岁月、刻满贩卖、屈辱、泥泞童年的狰狞伤疤,早已消失殆尽,不留半点痕迹。
没人知晓,这副温顺乖巧、纯白无害的皮囊之下,藏着一场被强行篡改、被恶意截断、被全员隐瞒的过往
楼梯之上,温璃眉眼温顺,睫羽轻软垂落,眼底带着浅浅的生人无措。
所有前尘她尽数清晰。
记得黎川曾救她于地狱,记得他曾待她万般温柔包容。
可也清清楚楚记得——那场许诺的明日再见,终是杳无音信、凭空消失。
她不知他的六年隐忍契约,不知他身不由己的囚禁驱逐,不知他归来后曾与她温柔相伴数日、一心想治愈她护她余生。
更不知,他沉默心底,藏了整整半生、不敢宣之于口的疯魔深爱。
她只当:年少救赎一场,终究过期落空。
但他也想逃离身边这个人的掌控,想着当初救他的那个人的出现。
身侧,龚瑞贤温柔俯身,修长手指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眉眼斯文清隽,温柔得天衣无缝。
“阿璃,别怕。”
他声线缱绻治愈,温柔裹着极致阴鸷的掌控,“从今往后,你不用再一个人硬撑,所有风雨我替你挡。”
一年朝夕陪伴,一年温柔假面。
他是她绝境之后唯一的安稳与依靠。
温璃微微颔首,心底浅淡的旧年酸涩尽数褪去,乖巧依赖地靠着他。
满堂宾客艳羡不已,人人称赞两人婚约天定、深情不负。
无人知晓,这场温州顶级豪门的盛大圆满,是掠夺、是囚禁、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宴会厅入口,寒风彻骨。
黎川一身纯黑西装,身姿挺拔凛冽,周身气场冷煞冰封全场喧嚣。
提前两年破局归国、曾与她温柔相伴、满心想要治愈她的人,
寻她一年、疯魔一年、痛苦一年。
他沉沉目光死死锁在楼梯那道柔软身影上。
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眼底记忆完整无缺。
记得苦难,记得救赎,记得约定,记得空等,记得独自厮杀的所有岁月。
唯独忘了——
他们曾有过一段温柔的重逢相伴。
忘了他曾准备带她治病、护她余生。
忘了他沉默入骨、无人知晓的深爱与亏欠。
更刺痛他的是:
他拼尽一切想护住、想治愈、想弥补的小姑娘,
此刻被人拔去锋芒、封印利爪、磨去棱角,
温顺依赖着那个截断她棋局、掠夺她人生、囚禁她自由的始作俑者。
楼梯之上,龚瑞贤似有所感,抬眼遥遥对视。
四目相撞,无声惊雷炸响。
龚瑞贤眼底温柔不变,深藏的阴翳与胜利者的笃定挑衅一览无余。
他贴着温璃耳畔,字字轻柔,却句句诛心,刻意碾过远处男人的眼底:
“以前你孤身一人,万般皆苦。
以后有我,岁岁年年,再无遗憾。”
一句话,彻底封死所有前尘。
温璃懵懂温顺,心底旧约尘埃落定,再无波澜。
灯火璀璨,盛宴升平。
有人曾满心温柔,想赎她半生苦难。
有人曾疯魔一年,寻她山海人间。
有人窃取朝夕,假扮圆满,囚她一年纯白假象。
被封印的人格、被中断的救赎、被篡改的人生、被错过的温柔、被深埋的真相。
今夜,白兔归位,温州豪门暗流涌动。
所有沉寂数年的恩怨爱恨,尽数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