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破镜重圆 

我们聊聊

情人结,此生不换

顾眠生坐在书房里,没开主灯,只有桌上一盏阅读灯晕开小片暖黄。手机屏幕暗着,安静地躺在木质桌面上。

罐罐下午那一爪子,拨出的不只是电话,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拧开了他锁了多年的某个箱子。尘封的气味涌出来,带着旧时光特有的、既模糊又锐利的质感。他想起高中教学楼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想起许海橙校服袖口总喜欢卷上去一道,露出清瘦的手腕,想起那些欲言又止的片刻和最终汇成的沉默疏远。

回忆的弊端赤裸裸地摊开。这些年他用工作、成就、严丝合缝的日程填满生活,以为那个空洞就算没被填平,至少也被妥帖地遮盖住了。可罐罐一个无心的动作,就像一阵风吹过自以为坚实的伪装,下面传来空洞的回响,嗡嗡的,提醒着他那里从未被真正填满。久违的、不受控制的心跳在胸腔里钝重地搏动,不再是为某个项目或数字,而是为一段他亲手搁置又从未真正放下的过去。这感觉很陌生,带着陈年的酸痛和不堪重负的疲惫。

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不是为了挽回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那个空洞本身,已经成为一个需要被正视和处理的“问题”。它影响着现在的他,或许,也曾影响着许海橙。继续视而不见,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懦弱。

可是,怎么解决?打通电话,然后呢?说“我们聊聊”?许海橙会怎么回答?他想不出一个能让对方不立刻挂断电话的开场白。人类的表达和理解像永远对不准的齿轮,他想说的,说出口的,对方听到的,理解的,层层偏差下去,最后可能只剩更深的误解和难堪。他们之间,好像总是错过。连当年的疏远,如今回想,竟也是那个年纪的自己在慌乱和谨慎中,能做出的、自以为“最好”的选择。不美化未曾选择的道路,也不苛责当年的自己,这是成年后的理智。但理智无法消解此刻胸腔里真实的窒闷。

他盯着手机,屏幕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边缘。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拿起了它。指尖在通讯录里那个名字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按了下去。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一声,又一声,敲在耳膜上。

电话被接起的瞬间,他听到那边传来细微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一声很轻的猫叫。是罐罐。

顾眠生喉结动了动,预先设想过的所有开场白都消失了。千头万绪,最后只凝聚成一句简单到几乎苍白的话:

“海橙,”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聊聊吧。”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他能想象许海橙此刻可能蹙起的眉,和脸上那种冷淡又疲惫的神情。

然后,他听到许海橙的声音传来,比预想中平静,但也带着明确的距离感:

“顾眠生,我们之间……” 话语在这里有极其短暂的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或者压下某种情绪,“……有些事,或许不说破,对彼此都好。”

这不是直接挂断,但比直接拒绝更让他感到一种无力的清醒。许海橙没有说“没什么好说的”,他留了一丝余地,却也明确划出了界限——聊聊可以,但别指望能“聊”回什么,有些东西,早已尘埃落定,翻出来未必好看。

顾眠生握着手机,阅读灯的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些:

“我知道。” 他顿了顿,“……就只是聊聊。不为别的。”

不是为了弥补,不是为了质问“为什么我不行”,更不是为了扰乱对方现有的生活。或许,仅仅是为了给那个贯穿彼此青春、至今仍隐隐作痛的空洞,一个被正式承认存在的机会。让风吹过时,不再只有他自己听见那空荡的回响。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

夜还很长。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成一片无声的光海。

对话,或许才刚刚开始。又或许,这通电话本身,就是某种答案。

小剧场

作者
作者

唉——

许海橙

我都没叹气,怎么了?

许海橙
作者
作者

你们两个冤家要怎么办?

许海橙

你别老是把我们凑一块儿不就行了

许海橙
作者
作者

真的吗?橙橙

许海橙

很多事情不完美才是他的结局。

许海橙

那彼此的不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