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征拿着那东西,先拿在指间转了半圈,然后朝张真源递过去。
张真源坐在沙发上,目光从钱征指尖移开,没接。

“这是什么?”
钱征笑了笑,把东西又往前送了送。
“好东西。”
他依旧没伸手,看着钱征的眼睛开口。

“好东西在坏东西手里,就不一定是好东西了。”
钱征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意停在脸上,没再往眼里渗。他正要倾身把那东西塞进张真源手里,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的手顿住了。
李栗子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两个人,最后落在那枚粉色小东西上。
“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

张真源站起来的速度很快,两步走到李栗子身后,很近,近到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胛骨。

“栗子,你怎么来了?”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接你回家。”

钱征的指节收拢,把那东西捏进掌心。
他靠进沙发里,翘起腿,坐姿尽量松弛,只是握着东西的那只手垂在膝侧,藏进了暗处。
“心肝儿,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李栗子朝他走过去。
她没回话,走到钱征面前,俯身,两根手指探进他掌心,把那东西抽了出来。
她把东西举到鼻尖,闻了一下。
猫薄荷。
十年前就被禁止的东西。
对猫系兽人来说,一口下去就是一场失控。
纯种猫吃了没事,人吃了也没事,但猫系兽人的神经系统和这两者都不一样,猫薄荷对猫系兽人而言,和那些被法律明文禁止的玩意儿没有区别。
李栗子把东西丢在了钱征脸上。
“钱征,你已经落魄到要贩毒了吗?”

钱征没急着去捡,他就那么靠在那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毒不毒的。就是猫薄荷罢了。”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想让我的人碰这东西,我看你是找死。”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已经伸手捞起了茶几上的空酒瓶。
瓶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握着瓶身,尖利的碎片朝下,对准钱征的大腿扎了下去。
钱征的惨叫很短促,但很凄惨。
鲜血从裤子的破口渗出来,漫成一片深色。
“我不动你,是看在国外那两年的情分,你却在这儿跟我蹬鼻子上脸。”

她手腕又往下压了半寸。
“你是真觉得我李掬夏没脾气,是吗?”

钱征的呼吸乱了,急促的,断断续续的,但他没有躲。他仰起脸,声音却带着餍足。
“就是这样……夏夏……再用力些。”
李栗子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覆上他的脸。指腹贴着他的颧骨,拇指压在他太阳穴的位置,慢慢收紧。
钱征的声音被捂住了,只剩下鼻息呼在她掌心里,又烫又恶心。
张真源的手握住她的胳膊,没有用力。

“栗子,可以了,会出人命的。”
李栗子松开了。
她直起身,抽了两张纸巾,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擦手指。
“记住,是他救了你。”

她把擦过的纸巾叠好,丢在钱征脸上。
“下次见到他,记得磕头感谢。”

说完,便拉着张真源的手腕,转身往外走,张真源被她拽得脚步有些踉跄。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张真源的手,脚步却没停,刚拐过走廊弯角,就看见一个人贴着墙根站着,黑色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往这边看。
那人看见她,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转身就要走。
“站住。”

刘耀文的背影僵了一瞬,他强迫自己冷静。
他没给她打过电话,她不可能知道这里的事。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她只是来接张真源的,也可能路过而已。
他迈了一步,假装没听见。
李栗子的声音从背后跟上来。
“刘耀文,你在这做什么呢?”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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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现在会常更吗🥹等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