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指数062%

李栗子又把贺峻明捅了，而这一刀，让这个世界上侧底少了个能站着撒尿的人。

她给马嘉祺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那边只是说他会处理，然后提醒了一句“早点回家”，便挂掉断了。

刘耀文“你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刘耀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李栗子睁眼看了一眼他，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李栗子“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说脏话。”

刘耀文没再说话，眼睛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

其实刚才在病房看到那一幕，他先是震惊的，随后便觉得兴奋。不是食肉兽人对血液的兴奋，而是对李栗子的行为感到兴奋，然后在心里感叹“她果然是个疯子。”。

李栗子“朱志鑫在哪？”

话题跳转之快，刘耀文愣了一下才应过来。

刘耀文“被抓去缄默廊了。”

所以刘耀文是因为去救朱志鑫，才会狼狈地倒在垃圾箱旁边？

李栗子“我应该能找到他。”

刘耀文“谢了。”

李栗子“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所有人都没再开口打断，贺峻霖和丁程鑫在她两侧，一个在发抖一个在想事。

司机先把丁程鑫和刘耀文送到了公寓，然后才掉头把李栗子和贺峻霖送到酒店。

李栗子“去洗澡吧。”

李栗子把自己的书包随意地丢在了地上，贺峻霖抬眼望去，她已经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她的脸，从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她今天做的事吓到他了，他想她安慰自己一下，而不是这样全然冷漠的命令，那种被忽略的悬空感更重了，可他却不敢开口。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响起，隔着一道玻璃门，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李栗子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不断刷新的新闻页面，字句却一个都没看进去。眼前晃动的，是暮色里那个男生秾丽刺眼的笑容，和贺峻霖回望时，那抹干净又陌生的明亮。

指尖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收紧，酸涩的焦躁感像藤蔓的尖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底某个角落。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牵动情绪的感觉。

更不喜欢……贺峻霖对别人露出那样的笑。

属于她的兔子，眼睛应该只看着她，依赖她，染上她给予的颜色，无论是羞怯的粉，还是情动的红，都不该有那种……属于外界且毫无阴翳的晴朗。

——

浴室的玻璃门被推开，贺峻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没往沙发那边看，先低头整理袖口，把浴袍的系带反复打了两个结。

贺峻霖“栗子。”

声音落进空气里，没激起任何回响。

他抬起头。

沙发区空着，李栗子不在。

贺峻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对话窗口安静得像是被对方单方面按下了暂停键。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问什么？问她去哪了？问她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问她……是不是不要他了？

贺峻霖把手机放下。

他换了睡衣，动作很慢，像被抽掉发条的玩具，每一个关节都涩得发疼，然后他上了床。

被子是新换的。酒店的人大概用了柔顺剂，一股工业化的薰衣草味，均匀地覆盖在每一寸布料上。他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的。

没有她的味道。

抑制剂的药效似乎又过了，发情期的浪潮在身体里翻涌，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往外渗。

热度从小腹深处升腾起来，烧灼着他的血管，逼出他喉间破碎的气音。他想忍住，想用意志压下去，可是太烫了——

烫得他视线模糊，烫得他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用啃咬的方式去蹭那片冰冷的布料，试图从那些工业化的薰衣草味里，嗅出一丝属于她的、哪怕只是幻觉的痕迹。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栀子花的香气涌入鼻腔，暖融、馥郁。李栗子关上门，快步走到床边，她轻轻拉开被子，贺峻霖就蜷缩在里面。

李栗子“又开始难受了吗？”

贺峻霖仰起脸看她，脸上满是泪痕，看得她心软得一塌糊涂，因为下午的事升起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李栗子“我回去给你取药了，起来把药吃了吧。”

他撑起上半身，睡衣领口大敞，栀子花的香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从每一寸皮肤底下渗出来，缠上她的手腕、脖颈，把她整个人裹进一片甜而软的网里。

贺峻霖“你回家取药了？”

李栗子“嗯。”

她的指腹揩过他眼角，拭去那道将落未落的湿痕。

李栗子“别哭了。”

贺峻霖没躲开她的触碰，反而偏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贺峻霖“栗子，我好难受。”

李栗子“我知道，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贺峻霖“我想要你。”

李栗子“乖，你今天被吓到了，得好好休息。”

李栗子把抑制剂塞进他嘴里，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喂给他喝，她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贺峻霖只能乖乖把药咽下去。

李栗子“睡吧。”

贺峻霖“你呢？”

李栗子“我把衣服换了就来。”

贺峻霖点点头，重新躺回了床上，眼神一直紧跟着李栗子，却又在她脱衣服是别过了脸。

换好衣服后，李栗子走回床边，躺到他身侧。几乎是刚躺下，贺峻霖就贴了上来，搂住她的腰，脸埋进颈窝里。

李栗子“明天我有事要去办，你就在酒店等我回来，酒店工作人员会把饭给你送上来，哪也不要去。”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抱住他，手轻拍着他的手臂。

贺峻霖“你要去哪？”

李栗子“回家一趟，马嘉祺找我有事。”

贺峻霖“还回来吗？”

李栗子因为他的话噗嗤一笑，笑他傻得可爱。

李栗子“当然要回来。”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手，轻轻覆上他后脑，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间，一下一下，缓慢地梳理。

李栗子“你还在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