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栗子“小兔子乖乖,告诉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李栗子的声音放得低,像融化的雪水渗进冻土,带着一种奇异的、黏稠的安抚感。
贺峻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嘲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湖面,湖心映着他此刻惨白失神的脸——一个演技拙劣、被当场拆穿的小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干涩气音。
精心编织的脆弱外壳被一句话敲得粉碎,暴露出来的不是预想中可以利用的同情,而是更令他恐惧的、洞悉一切的目光。
本能地想蜷缩,想后退,手腕却被轻柔地攥住,示意他不要动。
李栗子没有催促。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几缕松散的黑发滑过肩头,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有些天真,有些好奇,仿佛真的只是在等待一个迷路孩子的坦白。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密了起来,扑在巨大的落地窗上,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刮玻璃。
室内恒温,暖黄的光晕包裹着一切,却驱不散两人之间弥漫开来的、无声的对峙。
半晌,贺峻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贺峻霖“对不起……”
他没有否认。
在她那样的目光下,否认显得愚蠢又可笑。
李栗子“我不要道歉,你想我怎么做?”
李栗子还握着他的手,那里脉搏跳得慌乱,一下下撞击她的指腹,如同困兽最后的抵死挣扎。
贺峻霖看着她,然后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属于“人”的动摇或怜悯。
贺峻霖“我……”
他喉咙干得发疼,声音裂成几片。
贺峻霖“我需要……一个能让我脱离贺家的理由。”
李栗子“我是那个理由吗?”
她松开贺峻霖的手,转而用指尖梳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宠物。
李栗子“不想把贺氏,变成贺峻霖的贺吗?”
贺峻霖“不要!”
贺峻霖的反应突然变得激烈,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大,连李栗子都被吓了一下。
贺峻霖“我只想离开贺氏,其他什么都不要。”
李栗子慢慢收回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身体向前靠了靠,手指陷进沙发柔软的垫子里,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观赏一幅刚刚完成上色、油彩还未干透的油画。
李栗子“好,那就不要。”
贺峻霖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辩解、或者更进一步的表演,全都堵在喉咙里,被这几个过于简单的字眼堵了回去。
李栗子“但我要你,贺峻霖。”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无声地绕到他身后。贺峻霖脊背瞬间绷直,属于兔类对背后空间的本能警觉让他肌肉僵硬。
李栗子“我要你,做我的宠物。”
她俯身,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低得像雪粒落在窗沿。
一只手从贺峻霖身侧伸过去,指尖点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一层皮肉,感受那底下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脏。
指尖用点力,按下了去。
李栗子“只要你听话,我就把你带出贺氏。”
贺峻霖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猛地转头,想挣脱她的桎梏,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判断这究竟是另一种戏谑,还是更深的嘲弄。
贺峻霖“可……可我骗了你……还……”
李栗子“你道歉了,不是吗?”
李栗子反问,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微微仰头,看向上方俯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李栗子“做我的宠物,作为你坦诚的奖励。”
奖励?
贺峻霖闭上了眼睛,突然想起白天楼道里,她送给宋亚轩的那个奖励。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欲。
贺峻霖“宋亚轩,也是你的宠物吗?”
李栗子“不是,你是我唯一的宠物。”
她说,轻飘飘的,却像最沉重的烙印,砸进贺峻霖的骨血里。
几秒的沉默,被雪落声无限拉长。
贺峻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渴求的或许就不仅仅是逃离。
而是一种更绝对、更毁灭性的……归属。
哪怕那归属,本身即是深渊。
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种认命般的、死寂的空洞。
贺峻霖“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平静,像一块被榨干了水分的木头。
李栗子垂眼看着他,然后,她笑了。
笑意让她终于染上了一点真实的温度。
李栗子“乖。”
贺峻霖,是第一件,被正式纳入收藏的藏品。

你好👋,审核员老师
宠物没有任何不良暗示
贺峻霖是垂耳兔,垂耳兔通常被人类当做心爱的宠物饲养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