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从我住在这,这是我第一次穿的这么男性化。”维尔拉面无表情。
“毕竟要求参加恶魔的舞会嘛~”雅莉手脚麻利地给维尔拉扎了个低马尾。
维尔拉换了一身的白色燕尾礼服。
笔挺的西装显得维尔拉高了点。
打扮了一番后,维尔拉又被塞了一副手套。
维尔拉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一大早上就要起来,他不应该答应他,而且,恶魔的宴会,他一个天使去是干嘛啊?干嘛啊?到底干嘛啊?
唉。
感觉一片阴影投下,维尔拉默默转身回头,看见西尔也是打扮了一番。
于是维尔拉便用着同病相怜的眼神望着西尔,但是维尔拉不可否认,西尔还是很好看的。
不像自己……
“已经换好了吗?那就走吧。”西尔的红眸迅速将维尔拉扫了一遍,“嗯,很好看。”
西尔牵住维尔拉的手,走到宅子外面,他在距离宅子十几米远的地方站住了,脚下出现了一个蓝色旋转的阵法,散发着蓝色的星光。
蓝色的星光越来越亮,等到光消散时,两人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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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拉迅速扫了扫周围,发现还真是地狱的风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阴暗的。
西尔继续牵着他往前走,维尔拉虽然头没有转动,但眼睛的余光不停地去观察周围。
周围不停地有恶魔身着华丽的礼服走过,但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为什么能看出来是恶魔?维尔拉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可能是魔素在不同物种身上又不同的体现?
他又看见有些恶魔身后跟着瘦弱的天使,是……那次恶魔进攻天使国外城时掠来的吗?
维尔拉偷偷握了握拳,微微低着头,咬了咬唇。
西尔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感觉,他能感觉到小天使的心情不是很好。
“西尔大人,晚上好!您今天很准时,这位是……”维尔拉耳边传来悦耳的女声,他没有抬头。
“爱人。”
“好的,请进。”
一进了屋内,维尔拉感觉自己快被这弥漫的恶魔的魔素熏晕了,至少几百名的恶魔聚集在这里,维尔拉只觉得自己应该打不过。
屋里倒是冠冕堂皇,巨大的魔素灯悬在最上方,周围漂浮着不同规格的魔素灯。
很明亮。
这不应该是恶魔的风格。
但天使的宴会却也没有天使的风格不是吗?
整场像是披满华丽珍珠宝石的美丽女人,却也不失高雅。
根据整场的布置情况来看,维尔拉觉得不像是个人开的宴会,倒像是时隔很久才会举办一场的盛大庆祝宴。
不可能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碰到……
他路过许多华丽的桌椅,上面摆着酒杯塔,放着甜品。
“唉,西尔先生,您也来了啊!”一个敦厚的声音响起,“啊,还带了一位宾客呢,您之前可是从来不带人啊!”
抬头,是一位微胖的先生。
“希特斯先生,您好!”西尔将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
“这位小先生我好像什么时候见过啊,”希特斯眼睛瞟了一眼维尔拉。
维尔拉身体一僵,他刚刚在用魔素去探看自己身边的宾客们,被希特斯一点,回了神。
“您爱女的生辰宴上出了点意外,我想,您应该还记得他。”西尔脸上仍然带着微笑,拿起旁边桌子上的酒杯,红眸紧盯着希特斯。
“哦哦,原来是那位……”
维尔拉的手指轻轻挠了挠西尔的手心,又不易察觉地晃了晃。
“稍等一下,希特斯先生。”西尔弯下腰在维尔拉耳边低语,“记得回来。”松开了维尔拉的手,又直起了腰。
维尔拉转身漫无目的地向着远处走去,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走到不远处一个桌子前,他站住了,这酒杯塔里的酒的颜色很好看,是蓝紫渐变的颜色,像是星辰一样,不住的闪着白色的星光。
维尔拉用手托起一只高脚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一股清冽的酒香,也是他喜欢的味道。
又将酒杯移到嘴旁,小抿一口,味道不错,清香在口中蔓延开来,时不时有酒的辛辣冲刷。
“哦,是梅小姐啊,可以与我共舞一支吗?”
“又见面了,莎!”
“这可是我最近新买的上等羽仆呢!”
维尔拉听着来往的宾客的话语,手中酒杯轻轻摇晃,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哟,这位小先生还真是精致,想必,不是恶魔吧。”
维尔拉抬眸,面前是一位金发红眸的男子,正微笑着看着他。
维尔拉晃了晃酒杯,没有说话。
“在宴会上就不必这么矜持了,对吧?”男人也拿起了一个酒杯,“能否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看你的衣着,一定是位贵客吧。”
“西尔。”维尔拉又抿了一口酒,他可不想跟恶魔对峙,还是把麻烦抛给老变态吧。
“还真是位大贵客,但我记得,西尔先生可是很讨厌买卖羽仆的行为呢。”男人扬起嘴角,“那么,你是在说谎吗?”
“你太聪明了,”维尔拉面不改色,“我是他爱人。”
“就算你的主人地位很高,那也不能这么胡编乱造吧,西尔怎么可能会有爱人呢?”男人仰着头哈哈大笑。
算了,这个疯了。维尔拉放下空酒杯转身就走。
“你很有意思,不如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我想出高价买下你。”那个宾客在维尔拉身后说道。
有病,维尔拉心里吐槽,恶魔都这样吗?
维尔拉快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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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大厅里响起了巨大的声音,是一个很庄重的咳嗽声,像是使用了扩音器。
全场安静了下来。
那个声音又开始说话了:“各位宾客们,我是地狱总领部三席【黑火】,大家在今天的宴会上开心吗?接下来有一个更开心的事情,在这个宴会里,有一位金发金瞳的天使,如果抓住他,奖赏可以自己定,好了,现在开始吧!”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了维尔拉身上,维尔拉眼神四处飘散寻找着缺口。
“是他吗?”
“抓住他!”
维尔拉朝着人群中发射了光球,人群瞬间被炸出一个缺口,维尔拉冲出去,白色燕尾服的后摆飘荡。
西尔呢?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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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总领部
“西尔,你知道你身为始初之一,现在在干什么吗?”
西尔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倒是你们……已经开始跟天使国长老同流合污了吗?”
“西尔!你的态度放尊重点!”低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好的,【黑火】是吗?”西尔摘下手套,“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我的爱人在等我。”
“哦?是那个金瞳天使吗?确实是个当羽仆的好苗子。”另一个听起来很明亮的声音传来。
“如果我没猜错,是地狱总领部四席【梦魇】吧,还真是有劳您了。”西尔转过身,“你们知道拦不住我的。”
“那是那是,我们怎么敢拦尊贵的西尔大人呢!”一个孩子的声音响起。
西尔微微皱了皱眉头,为了拖延他,还真是什么手段使出来。
“二席【破碎】。”
“啧,被认出来了,真无趣。”
但是西尔现在还不担心维尔拉的安全,宴会里那些娇惯大的贵族伤不了他。
西尔转身要走。
“你走不了,地狱总领部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是【黑火】。
“等到半个时辰后,我们自然会放你出去。”【梦魇】还是那吊儿郎当的语气。
西尔有些不悦,这几只老狐狸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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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拉跑向大堂外,又几位宾客拦住了他,他简单的释放了一下魔素震开了他们。
他冲出了大堂外,绑头发的发带跟随他的脚步在脑后飘荡。
白色的燕尾服和金色长发在阴暗的室外显得格外明显。
对了,西尔带他来的时候是传送,所以他现在还走不了。
没等他多想,一群魔兵直冲上来,所有的剑都对着他。
维尔拉刚想召唤剑,面前一个黑色身影跳下来,三下五除二将魔兵斩尽。
是一个短黑发姑娘,拿着一把长刀。
她回头看向维尔拉,红色眼眸闪烁,唇瓣轻启:“我是地狱总领部五席【罂粟】的手下鸢尾,要想活命,跟我走。”
维尔拉有点懵,第一句出口的是:“你为什么帮我?”应该说是她的主子为什么帮他。
“是我的主子想要帮你。”鸢尾头也不回,又举起刀,“又来了,你躲在我后面。”
维尔拉乖乖地躲在鸢尾后面,他想看看这个美女的能力是多少。
突然他的胳膊被细丝缠绕,紧接着腿,脖颈,都被缠上了亮晶晶的细丝。
“这位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一个黑色身影站在高处,“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倒可能会为你求情,让你在我身边。”
维尔拉内心疲惫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是蜘蛛吗?”说完几道白光,他平稳地落在地上。
维尔拉手里还夹着三根白羽。
他的羽毛也不是吃素的。
“我还怕弄疼了你,那这样就好多了。”那个黑影动了动。
鸢尾冲到维尔拉面前,举起刀。
“是【罂粟】大人的手下啊,我想,你应该记得我,索隆·索马里德。”
“可能吧,不过现在我们是敌人。”鸢尾平静地回答。
“哼!”索隆一抬手,鸢尾立刻被绑在空中,“这位小先生,我相信你可不会坐视不管。”手指又轻轻地向下压,鸢尾的脖颈瞬间出现血迹。
“是的,我当然不会。”一道白光,维尔拉已经在索隆耳旁,“别眨眼哦。”
在维尔拉的身后,索隆的右手在空中翻飞。
鸢尾也随之落地。
索隆大张着嘴,惊恐地想要喊叫,却还没喊出来,已经身首分家。
“早死早超生,主要你要是喊出来会很吵的。”维尔拉收起剑。
他走回鸢尾身边,手掌冲着她,几秒后治好了她的伤势。
鸢尾僵硬地坐在地上,她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她来,明明根本不需要。
呐喊声越来越近,维尔拉又拿起剑,又来了吗?还真是看得起他。
一个穿着妖艳的女人坐在恶魔龙上,手里拿着一瓶红色药水。
维尔拉看到那个女人,现在他不明白了,自己是妇女之友吗?为什么自己这么容易吸引女的?
维尔拉张开翅膀,金色的光波从他自身蔓延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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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气定神闲地呆在地狱总领部。
周围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狱总领部突然被震了一下,紧接着又一下。
“你们的人看来遇到了大麻烦。”西尔似笑非笑,“既然这样,我也帮帮你们吧,我去接走我的小天使了。”一声脆响,西尔所在的地方只留下红黑色的星尘。
“真是的,又让他跑了。”【破碎】埋怨道。
“没办法,他从来不会轻易被人困住。”这次回答的是【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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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拉如一缕白光在黑色铠甲的魔兵中穿梭,所到之处,魔兵的尸体都很破碎。
维尔拉喜欢看到这场景,残破不堪,七零八碎,魔兵的残肢断臂凌乱地扔在地上。
维尔拉金色瞳眸开始染上红色,一直蔓延了整个眼瞳的一半。
他感到体内魔素在增加,不对,是感觉错了吧。
没有错,他体内多出了不属于他的魔素,是那些魔兵的。
他在蚕食他们的魔素!
想到这,维尔拉动作不由地停顿了一下,本该拦腰斩断的魔兵被断了左腿。
突然他感觉到一团魔素在飞速靠近,他忙往旁边一闪,地上被摔得粉碎的瓶子里流出绿色的液体。
“小家伙,很灵活嘛。”妩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那名妖艳的女子坐在恶魔龙上,两条长腿搭在一起,脚下踏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两团白史莱姆仿佛要从衣服里冲出来。
她带着巫女帽,穿的一身黑色,头发是黑色的波浪,双臂抱在胸前,俯视着维尔拉,身旁还漂浮着十几瓶各种颜色的药剂。
维尔拉很喜欢这样的大姐姐,但是他不喜欢打他的大姐姐!
维尔拉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躲开了一瓶药剂的砸下,绿色的药剂洒在地上冒着青烟。
又一瓶药水飞速朝他冲过来,维尔拉躲闪不及,翅膀挡在眼前,打算抗下这一击。
他听到了瓶子破碎的声音,却什么也没感觉到,他将翅膀露出一个缝隙,看见西尔站在他前面,他手掌张开,一个紫色的屏障挡在他们面前。
“丹鹤,即使是想要奖赏,也不至于下死手吧。”西尔冲着天上女人说道。
“哦?你也是来抓他的吗?”丹鹤的声音远远传来。
“对,将他带回去。”
“看在是你的面子上,我便把这个奖赏让给你了,啧,给他人做了嫁衣。”丹鹤收起自己的药瓶。
维尔拉收起羽翼,抬头看向西尔,他现在感觉自己仍然在不受控制地吸食周围的魔素。
西尔低头也看向维尔拉,但表情瞬间凝重,不过,又恢复了正常,“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他看到,维尔拉的眼眸里的红色更多了,已经占据了眼瞳的一半。
维尔拉的发带已经散了,金色长发凌乱地披在脸旁。
他好像从西尔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但转瞬即逝。
药瓶的碎片还在地上,维尔拉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怎么了?
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变色了?
刚才西尔看到了吧,为什么他没有跟自己说?
“走吧,我们回家。”西尔转过身牵起维尔拉的手。
“我会让你在地狱总领部出丑!”丹鹤低声咒骂,手中的药瓶开了盖,对准了西尔。
药瓶悄无声息移动到西尔上方。
“小心!”维尔拉跳起来推走了药瓶,可是药瓶里的药撒在了维尔拉身上。
什么也没有发生,真奇怪,维尔拉心里嘀咕。
西尔一挥手,丹鹤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痕,“下回就不是这样了。”
惨叫声响彻云霄。
“没什么事吧?看来只对我有效果。”西尔捏捏维尔拉的脸。
维尔拉扭头躲开西尔的手,“你看见我眼睛了,对吧?”
西尔僵了僵:“对。”
“你没有告诉我。”
“因为我也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
“那它现在怎么样?”维尔拉看着西尔。
“还没有恢复。”西尔笑着看着他。
“好吧。”
高空的丹鹤晃晃手中的药瓶,“如果是他也不错,我等着在地狱总领部看看你出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