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到时空的旅人,接引中……”伴随着小字出现的是道冰冷的电子音,凌厉的金属质感激得众人一阵战栗。
屏幕的右侧多了一块透明的玻璃,透过玻璃,众人能够看到这块玻璃后面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这个房间布置的简单至极,茶几,靠垫,毛毯,以及一看就十分舒适的椅子,说是椅子也并不十分准确,那个椅子有两米长,厚实的皮毛不留缝隙的将整张椅子覆盖,若是人躺上去的话,宽度刚刚好。
茶水与一盘点心整齐的摆放在桌上,一块与他们这边相同的屏幕悬在房间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然,最引人注意的是房间上一扇门,纯白的色彩上没有一点雕饰,简约至极,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聚集在了门把手上。
寂静的空间中连呼吸都是压抑的,有什么人要来了。
“接引完成。”
“咔哧~”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似火的红衣,玄纹云袖,一头青丝由精致的白玉发冠束起,洁白的抹额随着动作飘扬,雪白的雪貂毛披风披在身上,衬着那般精致的脸庞如雪般神色。
他身形极为欣长,身材消瘦,微微抬眼,纤长的眼睫下是一双是极为通透的琉璃瞳,双眼状似无意的扫过房间四周,狭长的眼尾划过令人心惊的冷意。
他似是怕冷的,苍白的手指拢了拢披风,修长的脖颈于白色貂毛里面若隐若现,明明他的身形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众人却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没人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活力和生机,厚重的黑暗冰冷透过玻璃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有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连肺叶都火辣辣的痛。众人这才从那种绝望精神压迫中清醒。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有谁打破了寂静。
“……他是活人吗?”有人犹豫的问。
实在不怪他这么问,从对面传递过来的绝望太过深入人心,那个人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奔赴死亡。
没人回答,他们也不知道答案。
对面的人面容很熟悉,清冷昳丽的容颜比画卷上来的更夺目。
蓝忘机,这就是蓝家二公子。
屏幕上光晕流转,有文字出现。【如果从肉体的意义来定义死亡,他不算活着,如果从灵魂的意义来定义死亡,那么他也不算活着的,如果从存在的意义来定义死亡,那么他是活着的。】
“魏兄,你没事吧?”聂怀桑小心翼翼的问。
魏无羡双手紧握,指甲深陷入肉中,鲜血一滴一滴的流下,他仿佛无所觉般,他好像要哭了,脸上偏偏挤出一幅笑容。“我都不认识他,怎么会有事?”
将近20年的生活中,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位含光君的存在。可偏偏情绪来得如此的任性,欢喜为他,悲伤也为他。
蓝曦臣闭了闭眼,缓解眼部的酸涩,冷静了一下,开口说道“阁下将我们聚集在此,给我们看的真的是我们世界的未来?”
最初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如末日般的景象,每每想起,依旧会勾出众人心底的恐慌。
对啊,如果真的是我们世界的未来,那么那位蓝二公子,为什么从未听说过?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就笃定那就是我们的未来?
【“不,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如油入热锅,空间一下热闹起来。
“什么意思,我们是都死过吗?”
“我还是活着的的吧?”……
那是曾经从屏幕上见到自己死亡的人。
原来先前看到画面,身体感同身受般给予的情绪反馈都是真实的,因为已经经历过,即使记忆不再,身体总归是记得的。
任由空间内喧闹,仿佛戏耍般屏幕慢悠悠的又蹦出来一些字。
【“怨气暴动,生灵化魔,最初钦定的世界之子出了意外,没能补全法则,世界濒临崩溃。即使后来有所补全,然而,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世界等级就此停滞。”
“高维度空间的生命体对此方世界进行祈愿。我们收取愿力作为报酬,与此方世界的天道进行合作,回溯时光,让一切回到原点。”】
“那蓝湛呢?为什么他没有回来?”魏无羡急切地问。
江澄面色阴沉,如果是回溯,为什么这场机缘不能早点到来,他的爹娘……
屏幕这次浮现的字的速度更慢了,仿佛生了锈的机器,连运转都是问题,丝毫不在意空间内众人急迫的心情,自顾自的按照自己的节奏。
【“一个法则齐全的世界回溯所需的能量是巨大的。”】
之后任凭众人再怎么询问,屏幕也没有在浮现出新的字迹。
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众人依旧不明白为什么回溯后会少一个人,还有法则是怎么补全的?只是众人依稀知道在这场回溯中,蓝忘机亦是此中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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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你的到来,冥帝大人。”】
冰冷冷的电子音吸引众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