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荒站在竹舍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木盒里装着一支白玉簪子,是他专门让人从东海淘来的。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莲花,花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不确定白夭夭是否会喜欢这份礼物。毕竟,他从未有过赠予他人礼物的经验。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啊。”
白夭夭的声音从竹舍里传来。斩荒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夭夭正在煮茶,看到他手里的木盒,微微一愣:“那是什么?”
“给你的。”斩荒将木盒放在桌上,有些笨拙地推到她面前。
白夭夭打开木盒,看到那支白玉簪子,眼睛亮了一下。
“好漂亮……”她拿起簪子,在手中细细端详。簪子的做工极为精细,每一片花瓣都雕得栩栩如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飘落。
“我帮你戴上。”斩荒走到她身后,从她手中接过簪子,轻轻插进她的发髻里。
白夭夭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脸微微泛红:“好看吗?”
斩荒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白夭夭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也不敢看斩荒的眼睛。
“斩荒,”她轻声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斩荒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五百年前,我的元神被打散,在黑暗中沉睡了很久。我以为自己会死,会消散,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然后,你的温柔来了。它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的黑暗里。”
白夭夭的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灵珠里还有你的元神。”她说,“我以为……我以为那些温柔只给了紫宣。”
“我知道。”斩荒说,“所以我不怪你。我只是感激。感激你的温柔救了我,感激命运让我找到你。”
白夭夭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怨恨,没有嫉妒,只有满满的温柔和真诚。
“斩荒,”她说,“我想好了。”
斩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想好什么?”
“我想和你在一起。”
斩荒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笑容,看着那支插在她发间的白玉簪子。阳光透过竹窗洒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白夭夭,”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白夭夭坚定地点头,“我已经等了五百年,这已经足够久了。我不想再虚度哪怕一天、一个时辰,甚至一炷香的时间。”
斩荒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像是一个从未触碰过珍宝的人,突然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白夭夭,”他轻声说道,目光中满是坚定与温柔,“我绝不会让你后悔今日的选择。”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白夭夭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
那一刻,竹舍外的桃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