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荒站在山巅,遥望着竹舍的方向。
月光下,那间竹舍亮着灯。他知道,梦姬已经回来了。白夭夭一定很开心。
“帝君。”一名妖将从暗处走出来,跪在他身后,“天庭那边传来消息,帝君撤销了对梦姬的追杀令。”
斩荒的眉头微微一动:“九宸做的?”
“是。九宸仙君在帝君面前为梦姬说了话。”
斩荒沉默了片刻,说:“知道了。退下。”
妖将退去。
斩荒依然站在山巅,望着竹舍的灯光。
九宸仙君。
他想起梦姬提起这个名字时的眼神,心中忽然有些明白了。
梦姬和九宸之间,有一种特别的关系。不是朋友,不是盟友,而是……更深的东西。
不过,那是梦姬的事。他的事,是白夭夭。
斩荒想起那天晚上白夭夭说的话——“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她需要时间。他理解。
五百年的等待都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但他不想再等了。
他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告诉全世界——这个女子,是我斩荒的人。
斩荒纵身跃下山巅,朝竹舍飞去。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竹林边,静静地看着那间竹舍的灯光。
灯光下,白夭夭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朦胧而美丽。
斩荒的嘴角微微上扬。
“白夭夭,”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月光如水,竹林如海。
玄衣男子站在月光下,像一座永恒的雕塑,守护着那间竹舍,守护着那个让他等了五百年的人。
许宣已经连续七天没有睡好觉了。
每晚闭上眼睛,他都会梦见同一个场景——漫天飞雪中,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他,越走越远。他想追上去,脚下却像生了根,怎么也动不了。他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
每次从梦中惊醒,许宣都会失神很久。
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是谁?
“师兄,你又做噩梦了?”冷凝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脸上满是关切,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许宣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苦笑道:“没事,可能是最近读书太累了。”
冷凝在他对面坐下,咬了咬唇,说:“师兄,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过了吗?”
“什么事?”
“关于那个白夭夭的事。”冷凝压低声音,“她是蛇妖,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当替身。师兄,你不能被她迷惑。”
许宣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有忘记冷凝说的话。白夭夭,蛇妖,替身。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可是……为什么每次梦到她,他的心会那么痛?那不是一个陌生人的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来自前世的痛。
“我知道了。”许宣放下汤碗,“我会注意的。”
冷凝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许宣明显不想再谈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她起身离开书房,走到院子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白夭夭。
这个名字就像一个诅咒,缠着许宣不放。冷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不能让那个妖女得逞。
冷凝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柜子深处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那是一本记载着各种禁术的书,是她从一个落魄道士手中得到的。书中的法术大多阴毒狠辣,为正道所不齿,所以她从来没有用过。
但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冷凝翻开书页,找到了一个名为“锁魂咒”的法术。这个法术可以锁定一个人的魂魄,让她无法投胎转世,也无法被任何人找到。
“白夭夭,”冷凝冷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勾引别人的男人,那就永远消失吧。”
她开始准备施法所需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