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人间之后,白夭夭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斩荒。
那双深邃的眼眸、那抹冷峻的身影,仿佛刻进了她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无论她如何试图专注眼前的事务,那些关于他的片段却如潮水般涌来,令她心绪难平。
白夭夭想起他在月光下的眼神,想起他说的“五百年的等待”,想起他为自己挡在凌楚身前的身影。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白姐姐,你在想什么?”梦姬端着茶走过来。
“没什么。”白夭夭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梦姬在她身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在想斩荒?”
白夭夭差点被茶水呛到:“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耳朵红了。”
梦姬纤纤玉手轻抬,指向她的耳畔,那一抹绯红在灯光下显得愈发鲜明,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内心的波动。
白夭夭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果然有些发烫。她放下茶杯,有些恼羞成怒:“梦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关心姐姐而已。”梦姬笑着,“白姐姐,你对斩荒是什么感觉?”
白夭夭沉默了。
什么感觉?
她说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想起他的时候,心跳会加速,耳朵会发烫,脸会红。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五百年前,紫宣还在的时候。
“我不知道。”白夭夭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我与他不过数面之缘,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的语气平静,却隐约透出一抹疏离,仿佛在刻意拉开自己与那个话题之间的距离。
梦姬没有追问。
她知道,白夭夭需要时间。五百年的执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放下的。但她也知道,白夭夭对斩荒的好感是真实的,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白姐姐,许宣那边……”梦姬试探着开口。
白夭夭的神色微微一变。
许宣,那个和紫宣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她对他的感觉,和对斩荒完全不同。看到许宣,她会想起紫宣,会心痛,会难过。而想到斩荒,她的心会跳,会暖,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梦姬,”白夭夭忽然问,“你说,一个人能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梦姬想了想,说:“能,但那不是真正的喜欢。真正的喜欢,是唯一的。”
白夭夭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白夭夭又梦到了斩荒。
梦里的他,不再是站在飞雪中,而是站在桃花林中。满树的桃花盛开,花瓣如雨般飘落。他朝她伸出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白夭夭,”他叫她的名字,“我来找你了。”
白夭夭从梦中惊醒,心跳如擂鼓。
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海中全是斩荒的脸。
“完了。”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小声嘟囔,“我好像……真的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