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一直在暗中观察许宣。
自从桃花节那天见过白夭夭之后,许宣就变得魂不守舍。
他常常独自陷入发呆的状态,目光空洞而悠远,仿佛在追忆某个极为遥远的过往。
那些藏在时光深处的画面似乎正一幕幕浮现于他的脑海中,带来无声的波澜,却也让他与现实的世界渐行渐远。
有时候,他会在梦中喊一个名字——“紫宣”,但醒来后却不记得自己喊过。
冷凝知道,这是前世记忆在苏醒的征兆。
她心中又嫉又恨,她陪在许宣身边这么多年,却比不上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妖女?
不行,她不能让那个妖女得逞。
冷凝开始暗中调查白夭夭的底细。
她翻阅了大量典籍,终于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一条记载:白夭夭,白蛇精,曾与九奚山仙人紫宣有旧。紫宣为救白夭夭散尽仙气,白夭夭以灵珠温养其元神五百年。
“原来如此。”冷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霜刃般扫过。
“不过是个妖物,也妄图染指仙人的转世之身?”她的声音宛若冰珠坠地,字字透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屑。
她决定利用这件事。
冷凝找到许宣,故作担忧地说:“师兄,我查到了那天在桃花节上看到的那个女子的身份。”
许宣的眼中悄然掠过一丝微光,仿佛被某种期待攫住了心神:“她……是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像是在问对方,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叫白夭夭,是一条白蛇精。”冷凝的语气充满了暗示,“她接近你,是因为你长得像她死去的旧情人,她只是想利用你当替身而已。”
许宣的脸色变了。
替身?
他想起梦中那个白衣女子,想起那双哀伤的眼睛。原来……她看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师兄,”冷凝握住他的手,“你不要被妖物迷惑了。你是修道之人,应该远离妖邪。”
许宣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冷凝心中得意,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知道,许宣最讨厌被人利用。只要让他以为白夭夭是在利用他,他就会主动疏远那个妖女。
冷凝猜对了。
当天晚上,许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将手中的毛笔折成了两段。
白夭夭,白蛇精,替身。
这三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他不认识什么紫宣,也不记得什么前世。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心动,却发现那个女子只是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罢了。”许宣将断笔丢进纸篓,“不过是路人而已。”
他强迫自己不再想白夭夭。
但那一夜,他再次梦见了那个白衣女子。她仿佛从月光中走出,衣袂轻扬,面容朦胧却令人心悸,如同一抹无法触及的幻影,在他的梦境中徘徊不去。
梦里的她,朝他伸出手,眼中满是泪水。
他渴望握住她的手,可无论如何努力,那双手却始终遥不可及,仿佛隔着无形的鸿沟,令他徒劳地伸出手,却只能触碰到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