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正侧着身体坐在软榻上,挥手让端着空药碗的侍女下去,随后拉起软榻上一双有些冰冷的手,努力用炽热的手心温暖它,手的主人被被子包裹着严严实实的,脸色却不见好转多少,倾国倾城的脸上冷汗不断的流下,秀眉紧皱,嘴唇被她无意识的咬的发青,她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见状,顾琅眉毛皱成一团,看着面前的两位太医冷声问道:
顾琅再没旁的法子了?
年纪小的那位太医神色略显紧张,哆哆嗦嗦地回道
年纪小的太医陛下,皇后娘娘中的毒十分稀奇,臣等愚昧,前所未闻,要想配出解药恐怕要三月还有余,可如今皇后娘娘中毒已不浅,恐怕不能抗到解药配置出来,所以……只有听天由命了。
明明已经料到是这个结果,顾琅还是身形一顿,回头看向那位年长的太医,见他摇头,又看向榻上那位绝色佳人,许久没出声,转身吩咐身旁的侍卫
顾琅皇后病入膏肓,传令下去,即日起,立贵妃之子二皇子顾禹枫为太子,大皇子顾梵冥不思进取,任性妄为,无孝无德,妄为我明国子孙,念其母后陈氏贤良淑德,大皇子又年少无知,便发配至梣城,望其改过自新,及冠后可回都辅佐太子,立为逍遥王。
等旁边的侍卫下去后,顾琅松开了紧握住榻上人的手,站起身来。
看了她一眼,似是想到什么,他把脖子上戴的长命锁摘下来,缠在她细白的手腕上,缠了好几圈。
顾琅长命锁应该起点作用吧?
他自言自语般问道。身后跪着的两位太医都不知如何回答,所幸顾琅本也没想让两位太医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殿内气氛安静的惨人,年纪小的太医大着胆子请求退下,顾琅摆摆手,两位太医如释重负,都慌忙退出,只留顾琅在殿内,一个人沉默良久。
而此时刚回到宫中的顾梵冥天都要塌了,为什么母后病重没人给他传信?为什么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要发配自己去边疆之城?不过短短几月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宫里的人态度变得冷漠,目光都透着虚与委蛇,他们似乎在嘲笑,在幸灾乐祸的看一个本应立为皇储的皇子跌落众星捧月的神坛。
顾梵冥第一次跪着听完了圣旨,白的过分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接下圣旨,半天才反映过来:
顾梵冥我要见父皇母后!
他冲侍卫叫着,眼眶红红的。侍卫犹豫半响,最后还是带着他来到了大殿:
侍卫陛下,大殿下要见您。
顾琅让他进来。
冰冷的声音响起,刺得顾梵冥一哆嗦。父皇何时对他如此冷漠过?从前自己见父皇从不传召,压过心头酸痛的感觉,他奔入大殿,甚至忘了请安。
顾梵冥父皇!母后她.....她真的.....
他连声音都在颤抖,死死攥着袖口的手白的惨人。
顾琅正在和一人对弈,看也不看他一眼。
顾琅皇后是如何教你的?连礼节都忘了?
听到顾琅这样说,顾梵冥脸色一片苍白,或者说自从听到圣旨后他的脸色就一直白的吓人。
他颤抖着行了一礼,顾琅也不说话,专心与旁边的人对弈。
那人身着蓝红色朝服,头戴官帽,显然是朝中之臣。
此时他正眉眼含笑,注意力全在棋盘上 ,一双明目如同群星点缀,玉面朱唇,真乃俊逸绝尘。身材修长,气质温润不谦不卑,他就是当朝左相耿炅,仅二十一岁便继其父之职,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左相。但也是顾梵冥的政敌——他是二皇子的人。同时他还是京都千万待嫁少女的梦中情郎,被风雅之士评为开国以来最俊俏的左相。
耿炅陛下棋艺甚佳,臣自愧不如。
清郎的声音伴随着棋子与棋盘碰撞的声音响起,耿炅输了一子。
顾琅笑了笑,转头看到顾梵冥,笑意沉了下来。
顾琅梵冥,过来。
顾琅冰冷的看着他,顾梵冥一顿,父皇以往都是叫他梵儿的。
缓步走的他跟前,抬头看着他,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孩子,遇到这种事他慌的失了礼节也是有情可原的。
然而顾琅看了他半响,站起身来,抬起手臂,给了顾梵冥一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