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大幕拉开,天空被乌云占领。月光、星光,都未冲破强大乌云层的阻拦。
文诗星手里拿着卡和手机,背着背包,出门。
学校里,寂静无声,她走到紧闭的校门口。
安保室里的值班人员,正趴在桌上打盹儿。
文诗星伸手,轻轻推开了一旁人行通道的小门。 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门前,警报器就像那安保人员也在打盹一样,一声都没响过。
深夜的高速路上,车辆寥寥无几。 文诗星坐在后排,目光一直看着窗外。
尽管漆黑,她还是能看见那些树木的姿态,能看见风吹过,树枝摆动,听见它们哗啦啦的声响。
“这么晚,还出市区啊?”司机,看一眼后视镜中,戴着口罩,帽沿压低,完全看不见脸的文诗星问。
冰冷的沉默将车内空气都冷下来,司机很识趣没再找话题。
车停在路边,文诗星下车。 市内的夜空漆黑,这里的天空也黑,却有一颗星,冲破了乌云的领地,挂在空中。
那一颗星光,倒映在文诗星的眼中,闪烁耀眼。
在小小星光的映照下,她向着自己与文强最后住过的院子走去。
夜风习习,吹动院内院外的花儿摇摆,轻轻的摇曳声,像是欢迎朋友归家的掌声一般。
***
热,令肖鹤云睁开双眼。
烈日把天空照成了怪异的红色,他的汗珠一滴两滴落下。
广阔的地面,不见一点绿,他蹲下身,伸手摸向地面,高温迅速从指间窜上手心,快速收回手。 指间处,已然有些发红。
这到底是哪里?
他往前走了些距离,一颗‘碳树’进入他的视线。 难道是这样的烈日造成的。砰,一声声,物体自然的声音,他转头。 刚才还没有植物的地面,此时现出一株株树木来,可它们却是正在燃烧的‘火树’。
透过那些火光, 他看见被烈火包围的房屋,正在燃烧中惨叫的人类、动物...
梦、这是梦,他告诉自己,转身不停的奔跑,可那些火光,就如同长了双无敌的长腿一般,一直在他的眼前;那些惨叫,一声一声全都清晰的入了他的耳朵。
忽然间,一滴雨,落在他的额头,一丝冰凉传来,他眼前的画面开始变换。
火,眼前火的画面,被缓缓打开的雨幕逐渐替换。
热退去,那些燃烧的树,变回了绿叶,燃烧的屋子,也在雨中变回正常模样。
他抬头,任由雨滴扑着面,嘴角一丝笑容浮上。
雨幕之中,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庞,肖鹤云认得她,认得那双眼睛。
“晞...”
模糊的脸上,浮起笑容,美丽的眼睛,变成了弯弯的月亮。
“晞”他又喊了一声,伸手想要触碰。 明明就在眼前的她,却像是在天边一样,无论他怎样够都够不着。 那双笑着眼睛里,泪珠一滴滴滚落。
“晞”肖鹤云对着雨幕中的她,张开怀抱,一步一步上前,可不管他怎么走,他们之间的距离都没有近。
泪,从他的眼角流出,她的脸慢慢消失在雨幕之中。
雨慢慢的回到天空,他的泪却越来越汹涌。
迷糊中,一下两下,似乎有人在轻轻抚着自己的额头,在为他擦拭着眼泪。莫明的,令他紧揪的心,慢慢松开。
睁眼,熟悉的房间,然而却没人在身边。
“哟,醒啦!”朝通拿着工具箱上前,听心跳,量血压,整个过程就是一个没感情细胞的医生。
看着朝通放好工具,肖鹤云想起文诗星。
“小丫头呢?”他问,声音很哑。
朝通本就不好看的脸,更加垮下来。
“呵呵,醒来不先问自己身体状况,先问那丫头?”朝通白眼上翻,好像自己都没有这样被这家伙惦记过。
“阿休”肖鹤云喊了一声。
“老大,文诗星刚走。”AI仔阿休回答。
肖鹤云叹息一声,走了,因为没告诉她基崇(文强)最新的消息吗?
朝通正在拿药,听见叹息,眼里的神情几分复杂。
他把手中药递给肖鹤云:“先把药吃了。”
肖鹤云接过药吞下。
朝通环抱着胸口,坐下来。眼中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还有三天,就会是持续不断的雨天,你怎么能在这时候,大耗能量呢?”责备裹着每一个字。
肖鹤云白眼上翻,此时全身都有些无力。
“你以为我想。”
朝通嘴一瘪,摇头叹息。
肖鹤云:“十钠和隐子,你看过没有?”
“屁事没有,放心!”朝通回到。
肖鹤云眉头松了一分,在离山墨堡前的画面闪出。
“老朝,‘清理者’你了解吗?”肖鹤云问。
朝通原本责怪他的傲娇神情,在听见‘清理者’三个字后,立刻收起。 挪动椅子,坐得离他近些。
“你,大耗能量因为它们?”
肖鹤云点头。
朝通:“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救的那女异能人,记得吗?”
“你没救活的那个?”肖鹤云问。
朝通脸色一变,:“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在她的脑核片中,读到了关于‘清理者’的信息。”
肖鹤云:“说”。
“‘清理者’,类似丧尸,只不过是非地球的丧尸,接收任务后,就会把任务对像清理掉。”朝通说道。
肖鹤云送朝通一记白眼,:“就没一点新的关于它们的资料?”
朝通:“嘿嘿,这个你好像知道吼。 这些年来确实是有关于它们的资料,没有任何的新进展啦,就这陈年旧料,凑合用一下。”
肖鹤云挥手,那嫌弃的神情,令朝通撅起嘴唇,出了房间。
肖鹤云并不在意朝通的小情绪,眉头皱起,疑问丛生,离山墨堡外,怎么会出现‘清理者’?
蓝焰荧火、冥王血鸦、清理者,异星生物越来越多的出现了???
想着想着,目光意外触碰到墙上的挂钟,目光停在指针上......
“老朝”一声喊,本就龟速挪动的朝通,立刻转身,笑呵呵的奔到他面前。
“我这一次,睡了多久?”
朝通看一眼,:“三个小时不到。”说完露出惊诧的神情。
“看来新药起效了。”朝通得意的放下急救箱。
肖鹤云:“刚才是第一次吃。”
朝通的脸一秒僵住,:“就刚刚我给你的?”
肖鹤云看着他点头。
朝通摇头,:“那不对啊!你这次快速输出的能量,比以往的要大得多。 蓝山那夜,也没有今晚这么大,可你回来后,却足足睡了七天七夜,才醒过来。这次为什么这么快? ”
肖鹤云想起倒下前一秒,文诗星扶住他时,她手心里的冰凉感 。
“你之前真没吃?”朝通不信的问。
肖鹤云:“要不要看一看药瓶?”
朝通眉头一挑,:“信你、信你! 真是怪了?你的自愈力,又回来啦? 不、不、不对,自愈力明明已经丧失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肖鹤云看着朝通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老朝,能不能坐下?”
朝通摇头,大步跑出去,没两分钟,推着仪器进门。
“你要干什么?”肖鹤云怪怪的看着他。
“我要看看,你身体,到底哪里发生变化,才使这次恢复速度这么快。”
肖鹤云扶额,:“我很累,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
朝通:“你休息你的,我检测我的。”
“老朝!”肖鹤云是真的觉得累,声音里夹着满满的疲惫。
朝通看向肖鹤云,这家伙正以无比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
朝通叹息一声,:“算了,还是等达子回来吧!”
肖鹤云舒一口气,闭上眼睛。 文诗星清亮的眼睛,又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