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诗星在花朵遍布的小花园中,凉风柔柔而来,发丝随风舞动。
各色绚丽的花儿,也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着。
她坐到花朵开得没那么绚烂的角落,伸手轻轻触碰着,白的、红的...花儿们。
‘爸,上次我回去我们住的最后的院子了,里外的花儿开得很好看,你呢?为什么张晓的身上,有你的细微气息?你到底在哪里?’
“别着急,你爸爸一定会找到的。”肖鹤云走出来,文诗星没有抬头。
阳光将他长长的影子,拉到她脚下。 上一次在废墟见他时,也是他被阳光折射下的身影,先入她的视线。她随着影子看去,肖鹤云嘴角有一丝细微的笑容。
他走到离她几步的位置站定。
文诗星:“查到张晓身上的气息来自哪里吗?”
肖鹤云 :“等有结果,告诉你。”
文诗星站起身来,他与她之间,间隔一步的距离。她觉得他的脸色,好像有些白。 不自觉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肖鹤云几分不解。
“你,脸色很差。”她说。
肖鹤云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失去聚集,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别人:“晞...”
下一秒,地面阳光折射出来的长长的男人身影晃动。
文诗星一把扶住了倒下的肖鹤云。
智能家务仔哑哑奔出,帮着文诗星一起,把肖鹤云扶进了房间。
文诗星看着冰蓝色彩的房间,心里莫明有一种近感。 她伸手,碰着墙面上那些一滴两滴的冰蓝色的如同泪光一样的画面。
肖鹤云躺在床上,额头汗珠不停的外冒。
智能仔哑哑,正机械式、快频率的给他擦着汗。他越是擦拭,肖鹤云的汗珠越是凶猛。 哑哑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文诗星转头,哑哑正面向着他。她走过去,哑哑退开来。
肖鹤云蜷缩着身体,眉头紧锁,像是有刻工了得的匠人,在上面刻了个‘川’字。
文诗星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或许是她手的温度比肖鹤云体温要低,令他紧紧锁着的眉,一点点开始放松,蜷缩的身体弧度也跟着慢慢缓下来。
文诗星看着眼前睡得相对安稳下来的肖鹤云,眼里充满疑惑。
自己不过在小花园中,待了二十来分钟,怎么脸色就变差很多,还支撑不住的晕倒。
正想着,肖鹤云又一次紧紧蜷缩在一块儿,眼角有泪珠滚出。
文诗星愣愣的看着他几秒后,她伸手轻轻帮他抹眼泪。
手指触碰到眼泪那秒,她迅速抽了回来。
原来眼泪有时也是热的,热得有些烫手。 自己也流过泪,可它是冰冷的,冷得自己都怕碰,冷得每颗细胞都觉得凉。
肖鹤云的泪越流越多,文诗星只好,一只手安抚着他又被刻上‘川’字的额头,一手给他擦眼泪。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文诗星回头。
朝通背着药箱,快步进了屋。看到文诗星那眼,有一丝诧异。
“交给我吧!”朝通边说,边打开就诊箱。
文诗星看一眼朝通后,收回手,站起身,目光又被墙面上的冰蓝光芒吸引。
朝通对着肖鹤云一通检查后,又喂了肖鹤云几粒药。
“他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朝通笑着对正呆呆看着墙面的文诗星说。
文诗星回头看着他,朝通觉得这女孩儿真的是冷,太冷了。
“呃...”他看着外面沉下来的天色。 他想说,要不要送她回去?
文诗星,看一眼肖鹤云后,转身出了门。
朝通愣在原地两秒,追了出去,:“那个,丫头,我送你。”
文诗星没有理,大步的出了大门。朝通,他身上有一种对她的抗拒感,尽管掩盖得很好,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朝通目光一直随着她清冷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折身上楼。
文诗星出门之后,便沿着路边向前走着。 文强失去消息,已经好多天,肖鹤云似乎已经查到了一些,却不肯告诉自己,为什么?张晓到底去过哪里,她身上为什么有文强的气息?
想着想着,她的步伐加快。
钱澈在校门口来回的走着,脸上焦急一片。他不明白为什么钱景放心文诗星跟肖鹤云单独相处。
一道身影,从他身旁而过,熟悉的冰冷感。
钱澈眼睛一亮,立刻追上去。
“诗星,你自己回来的?那家伙,没、没...”‘把你怎样’几个字,在对上文诗星清亮的眼睛时,咽了回去。
“我要找钱景。”文诗星说。
钱澈立刻点头,:“好,我叫哥过来。”
钱景远远的就看见文诗星坐在操场边沿的银杏树下,养着头,目光不知道看的是金黄的树叶,还是渐暗,无云彩的天空。
钱澈守有另一旁,看见钱景立刻招手。
“诗星,你找我?”钱景在离文诗星两三步距离时停下。
文诗星站起身,:“能查到张晓这几天去过哪里吗?”
钱景迟疑几秒,:“肖鹤云那边?”
文诗星:“我不敢等下去。”
钱景与钱澈对视一眼,:“诗星,我们自己的力量,只怕不够。”
“总要试试。”文诗星说。
钱景:“诗星...”他犹豫,因为他知道在找文强那拨人的力量,以他们兄弟两的本事,无异于鸡蛋撞石头。
文诗星冰冷的转身离开,几片完金黄色银杏叶,飘落在少女离开的背影中。
“哥...”钱澈看着文诗星的背影,有些着急。
钱景:“记得随时跟着她。”
“你会去查张晓背后的人吗?”钱澈问。
钱景摇头,:“叔拜托我们的,是照顾她,保护她。”
钱澈点头,大步追着文诗星的背影而去。
文诗星余光看一眼,跟上来的钱澈,眼睫轻动了一下。
“我爸爸,什么时候救过你和钱景?”文诗星问。
钱澈嘴角的微笑,立刻没有了。
文诗星停下脚步,转身,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钱澈。
钱澈:“噢,噢,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他说完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十年前?”文诗星依旧盯着他。
钱澈的脸有些微红,:“呃、呃,时间有点久了,我记不太清楚。”
文诗星往前钱澈身前走了一步,钱澈立刻后退开一些距离,脸更红了。
“诗星,我真的不记得。是我哥、我哥告诉我的。”钱澈捏耳朵的频率越来越快。
“真不记得?”文诗星问。
钱澈点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