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南的第一个晚上，秦眠睡的并不好。
夜里的她总是迷迷糊糊的，意识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莫名陷入了睡眠。
她也不知道，这一个晚上，她到底醒过几次。
总之，当窗帘缝隙透出几分清晨的光，她的眼皮依旧有些疲乏而酸软。
秦眠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被子，强迫自己趁着天光大亮之前再睡一会儿。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在骆州训练出来的习惯，莫名出现在新地方的时候，她的感官总是下意识的放在外面那些异常上。
就比如，她听见对面房间的门开了又关。
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顾湛说自己这里的人都不太会做饭。
地下拳场，包精彩不包饭。
也合理。
于是钟子俊大晚上和朱志鑫说，要大早上带他出去了解几个以前在东南爱吃的小店。
于是秦眠精神异常清醒的听着两个人的脚步交叠，再离开房间。
尽管她的肉体依旧疲惫。
强迫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秦眠满脑子都是两个字。
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睡觉的诚心被上天听见，她居然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
朱志鑫.小姐，醒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眠的意识渐渐清醒。
窗帘缝隙外透过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秦眠醒了。
她下意识的回答。
门外敲门的朱志鑫动作顿了顿，听到她的声音就知道秦眠是才醒。
他眨了眨眼睛。
朱志鑫.早饭买回来了，小姐随时可以出来吃。
秦眠好。
秦眠翻身抱着被子，眼睛眨了又眨。
突然，她眼眸微动，视线逐渐聚焦在窗边。
在她的视线里，一个身形正在逐渐汇聚。
秦眠怎么回事？
秦眠忍不住皱了皱眉，翻身下了床。
秦眠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淡了一些。
窗边的人轻轻笑了笑，身子向后，虚虚地靠在了窗台。
秦眠.因为剧情在继续。
她扯了扯嘴角。
秦眠.我的身体，最多也只能支撑到故事的结局。
是的，她说过。
等到故事的结局，她们之间，就可以换回来。
秦眠.只是我们现在不能再拖了。
她的面容突然多了几分严肃。
过往在骆州的时候还不觉得，自从跟着秦眠回到了东南，她越发感觉到自己现在本就虚无的身体在飘散。
或许是因为剧情的推进，又或许是因为小说系统在清理“异物”。
秦眠.如果把原本的剧情时间线抻长，我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
如果她提前消散，哪怕故事走到最后，秦眠也无法离开。
如果说原本秦眠还有几分疲倦，此时此刻，她已经彻底醒了。
秦眠轻轻抬起手，和在骆州的很多次一样，试图触碰面前任的身体。
可是，秦眠还是什么都抓不到，只能亲眼见证自己的手穿过她虚无的身体。
秦眠垂眸，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明明在自己的世界，却无法触碰，无法参与。
留不下痕迹，留不下温度。
秦眠缓缓攥紧手心。
秦眠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秦眠.你恨他们吗？
她突然歪了歪头，问了一个问题。
秦眠皱了皱眉。
秦眠恨。
她回答。
秦眠对我来讲，秦宴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对我最好的人。
秦眠无论如何，都是他们杀了秦宴，我恨他们。
秦眠的语调突然填了几分迟疑。
秦眠可是……
秦眠你曾经说，这是剧情，无法改变。
秦眠他们也只是被迫参与剧情的傀儡。
秦眠所以……
秦眠.所以，你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去恨他们。
她笑了笑。
秦眠.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有你拥有独立而清醒的情感，而他们都没有。
和脱离剧情的她一样。
秦眠.那就记住你的恨。
她缓缓说着。
秦眠.让他们一个一个，为秦宴的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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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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