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订婚宴似乎在秦眠离去之后便失去了所有看头。
这些人自然看懂了这番闹剧的意味,生怕严浩翔因他们看到这些而未来发难,多多少少找了理由便离开了。
不过十几分钟,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空空如也,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宋依绾抬手抚摸着一旁的酒杯,上面的余温都仿佛诉说着这场宴会原本的热闹。
她轻轻垂了垂眼帘。
严浩翔站在她身旁突然开口。
严浩翔先去换了衣服,我让人送你回去。
严浩翔早点休息。
宋依绾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化妆室走过去。
一大面的落地镜里,女孩身穿着精致的礼裙,妆容依旧完美。
可她的脸上,却已经看不见原本的期待。
堪堪订婚她便等了整整三年,真正结婚呢,她又要等多久。
宋依绾原本觉得,等多久都无所谓,她等得起。
只是现在秦眠回来,就相当于出现了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于宋依绾而言,秦眠即将会选择的所作所为于疯子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充满恨意的人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就像她一样。
她脱下繁重的礼裙,收起母亲给她留的项链,卸下了精致的妆容。
华丽的外表也算不上完全的好。
虽说它带给了自己自信与被别人注视的机会,但同时也赋予了自己不可挣脱的枷锁。
宋依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轻笑了笑。
她和秦眠说的那些话绝不是只为了面子的叫板。
她是真的那样想。
为了自己,为了宋家,为了回到京城,她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就注定退无可退。
她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所以,一切阻止她回到京城的那些人,她都会选择解决。
她,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化妆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她走过去打开化妆室的门。
门被打开,是张真源站在门外。
张真源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回去。
宋依绾向他的身后看了看。
宋依绾其他人呢。
张真源他们去帮着解决马嘉祺那边的事情了。
宋依绾马嘉祺?
她突然想起,马嘉祺说要去解决苏头港那边的突发事件,可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再收到马嘉祺的消息。
宋依绾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有危险吗。
张真源没有。
回响到马嘉祺那边刚刚发过来的消息,他并没有什么事。
张真源只是事情有些多,他一个人处理不过来。
张真源后退了一步。
张真源收拾完了就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宋依绾看了看地面上铺着的地毯,规整的花纹,合适的配色。
整个会所都仿佛在彰显着上流社会的一切。
宋依绾不再停留,跟上了张真源的脚步。
出了会所,晚风吹动她的头发,空气里还残留着烟花留下来的火药气息。
卿曲江依旧在向前走着,江水波动的声音和张真源的声音共同钻进了她的耳朵。
张真源走吧。
宋依绾好。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待张真源看到她系好了安全带,踩下油门向前驶去。
会所门口,一个人在车子离开之后走了出来。
还在打扫的服务生似乎都没有看见的出现,或者说,在他们的视线里,根本看不见这个人的出现。
卿曲江的风吹不到她的身上,明亮的灯光也打不下她的身影。
这个世界,似乎在逐渐与她脱离。
她仰起头看向明亮的会所,又看向卿曲江对面的繁华。
卿曲江江边的两条著名的商道,曾是秦家产业里最亮的两颗星。
如今,一条归于宋家,一条归于地下组织。
可她,依旧站在那里。
秦眠.东南……
秦眠.我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