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样的世界,人们降临在同样的天空之下。
纸醉金迷的骆州,风云暗涌的京城,剑拔弩张的东南。
宴会厅似乎陷入了奇怪的氛围,明明秦眠不是主角,却仿佛每个人都在等她开口。
她身上的谜团总是太多。
于东南而讲,她总是值得称道。
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只是听到了严浩翔的那句“欢迎”,秦眠似乎满意的笑了笑。
秦眠你欢迎我,就好了。
有些人注定只是出现便可以夺走别人所有的目光。
哪怕再华贵的礼裙,再不可多得的首饰,再出乎意料的组合。
宋依绾站在原地,攥着酒杯的力气不断加紧。
不是三年前就说尽恨意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就算回来,又为什么要今天回来。
宋依绾已经无法直视秦眠了。
她总是不一样。
总是站在那里便可以成为别人的视线中心。
对任何人都这样。
秦眠缓缓向前迈了几步,又停留在了一个适当的安全距离。
她微微举起酒杯。
秦眠别这么紧张。
她轻轻的笑了笑。
秦眠我只是听说,两位今天订婚,所以特意过来祝贺的。
她的视线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目光或打量,或窃喜,或厌恶。
总归,没有人是真的希望自己回来。
想到这里,秦眠忍不住笑了笑。
果然是反派,效果这么好。
她还没开始干什么坏事,居然就已经要人人讨打了吗。
秦眠我知道,这里面,应该没有谁欢迎我。
既然掩盖的布早晚要被扯开,她不如提前掀开。
秦眠比起所谓的祝福,更多人应该更希望看到我大闹一场。
宋依绾听到秦眠的话,忍不住抬头看她。
一旁的严浩翔攥紧手心,垂下的眼睫盖住眼底的思绪。
宋亚轩抬起眼看她,就和当初在骆州一样。他们之间还是那样不痛不痒的距离,只是没人有资格再往前一步。
贺峻霖看向她,脑海里却止不住的放映当年他配合陷害秦宴的一幕又一幕。
张真源的心脏仿佛被锤子敲打,一下又一下的钝痛。他与她之间,似乎总是他在误解和责问。直到最后,刽子手依旧是他。
秦眠垂眸看向自己的酒杯。
清澈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摇晃着,算不上平静的酒面倒映着宴会厅的每一束灯光。
如果秦宴还在,肯定要把她手里的酒杯夺走。
想到这里,秦眠忍不住笑了笑。
秦眠实话实说,我也想大闹一场。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心里一惊。
秦眠可是,赴宴的宾客,是整个东南的代表,不仅如此……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张真源的方向。
秦眠还有京城的眼线。
她自然清楚张真源与东南的关系,只是人多口杂,这样说最保险。
秦眠东南丢了脸面,我也套不着好。
秦眠既然如此,就让所有人知道,我回来了吧。
让东南,让京城,让所有人都知道,秦眠回来了。
三年前的那一场大雪,秦宴去世,秦眠失踪。
如今,秦眠回来了。
一旁的人悄悄讨论什么,秦眠不想听。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填了几分真正的喜悦。
秦眠对了,说这么多,我差点忘了。
她抬眼看向宋依绾。
秦眠我还有给你们准备了订婚礼物呢。
对上了秦眠的目光,宋依绾莫名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侵袭。
像是身后被毒蛇死死盯着,吐着信子,冷气喷在她的后脖颈。
秦眠这份礼物,和当年裴诚与姚徽的订婚宴相比,只好不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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