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冶朝。
三江潋的地盘。
说到底,骆州这种地方,宋亚轩到底是心虚的。
完全陌生的地界,更是以往的宋家不会接触到的一个地方。
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底发怵的。
好在宋依绾这几天一直给他发苏浅浅的近况,他的心里才好受一些。
……
所以,直到他走出冶朝,他才突然发觉原本僵硬的双腿有些发麻。

应该认路吧。
姜玖姚跟在他的后面,站在冶朝的门口。
她勾唇笑了笑。

宋亚轩……
她轻轻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宋亚轩眨了眨眼,回头看向倚靠在门口的那个人。
姜玖姚笑得格外灿烂。

做生意,小心点啊,别留把柄。
她什么都知道。
包括他们借用三江潋的东西,为秦宴做的局。
无形之中,他为了保全宋家的生意而选择签订的合同,竟然为他套上了另一个坚固的枷锁。

多谢。
他缓缓开口,却猛然发觉自己的嗓音莫名的沙哑。
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的父母遭遇了变故早早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很早便担当起了宋家的一切。
他护着为宋家做事的所有人,也照顾着苏浅浅。
那是他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所以他很早就不知道害怕是怎样的感觉。
宋父宋母出殡的那天他不怕,被学校那些人堵在小巷子里的时候他不怕。
可看着姜玖姚就那样悠然自得的靠在那里,他莫名的害怕了。
像是冥冥之中,自己被陌生人牵住了像木偶一样的细线,在他想要逃离的时候就会被狠狠的拉住。

欢迎再来啊。
姜玖姚对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开口。

下次,可以尝尝我们冶朝的酒。
说起来,姜玖姚就觉得好笑。
宋亚轩这家伙居然真的一点酒都没喝。
真是浪费。
宋亚轩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应便快步离开。
姜玖姚眯了眯眼睛,身后有人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

看什么呢?

男人的背影。
姜玖姚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姜可忍不住笑了笑。
她歪了歪脑袋,语气格外轻松。

那我见过的应该比你多。
姜玖姚低头笑了笑。

行了回去吧。

给你调酒喝?
她挑了挑眉。

行啊。
姜可爽快的回应着。
……
骆州,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宋亚轩的手无意识的在衣兜里攥起来,夜晚的风吹过他的脸庞,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手机来了消息,大概是宋依绾或者刘耀文的消息。
他没拿出来看,脚步却是不停的像前走去。
冶朝所在地距离他的住处有些距离,但他就是想走回去。
或者说,他想,平静平静。
天色彻底的黑下来,这条街道倒是格外的吵闹。
街边的商铺点亮各式各样的霓虹灯,宋亚轩再一次的意识到了骆州的不同。
其实卿曲江旁边的那条街倒也很繁华的。
只是远不及冶朝所在的这条街道。
卿曲江旁的那条街也不是他宋家的产业。
原本是秦家的地盘。
他逐渐远离了冶朝所在的街道。
形形色色的人们或是成群结队,或是形单影只。
可他们都朝着冶朝走过去。
只有他宋亚轩,与所有的人的方向都不同。
宋亚轩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路,看着一个又一个街边的路灯将自己的身影打成重合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又从脚底再一次出现。
不远处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宋亚轩抬起头。
……
影子停住了。
宋亚轩也停住了。
……
她也停住了。
……

秦……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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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啦又来啦
回来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