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眠失踪了。
了无踪迹。
这是东南军区与地下组织再一天又一天的寻找之后,得出的结论。
精致的公馆里,明亮的灯光坠在吊顶的一串又一串水晶里,晃得人眼睛疼。
身前的衣服似乎有被人抚摸的触感……
马嘉祺缓缓睁开眼,原本身边空旷的位置蓦地坐着一位穿着紧身裙的女人。
浓烈的香水味熏的他鼻子有些痒。
自从秦家的事情结束以后,秦家的生意很少一部分被严浩翔安排给了地下组织,收拾好苏头港,马嘉祺平日里的事情很少。
平淡的日子一向无趣,他便莫名其妙的选择每天沉醉在公馆的酒水里。
这已经是不知道今晚他第几次被醉意上头,睡着又醒来。

(女人)先生,您醒了。
坐在一旁的女人看到马嘉祺睁开眼睛,妖娆的身子更是贴近了男人的身体,一双手像是没有骨头的水蛇,缠上男人的脖颈,有意无意的蹭着男人的衣服。
马嘉祺这几日经常出入这家公馆,消息早就在那些想一飞冲天的女人中传遍了。
马嘉祺花花公子的名声又一向在外传的开,相比东南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接近马嘉祺的确是最优的选择。

(女人)我刚才又拿了几瓶公馆里最烈的酒,我们今晚,不醉不归怎么样?
说着,女人的手故意的贴在男人的身上,逐渐贴近男人衬衫上的纽扣……

滚。
若是说刚刚醒来神志还不太清楚,那么现在,他算是彻彻底底醒过来了。
他也很清楚身旁的女人要做什么。
只是他现在脑海里有了别人的身影,再加上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他莫名有些厌烦。
听到马嘉祺的话,女人的手顿了顿。

(女人)你说什么?
她其实听清楚了,只是想再试探一番。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拿到的机会,趁着几个姐妹被别的富豪叫走,趁着管事的在忙,小心翼翼的跑进这个包厢。
心里的厌烦越来越浓,马嘉祺的脾气也被消失殆尽。
他抬脚猛的踹向面前的桌子,原本放在桌角的酒杯全部掉在了地上。
一瞬间,好几个玻璃杯和酒瓶掉在地面上炸裂开来。

我说滚!
酒水迸溅,几个碎片甚至划过了女人的腿。

(女人)啊!
眼见着马嘉祺的面色越来越沉,女人连忙起身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瞬间再一次只剩下他一个人。
各种酒液都被打碎在地上,在灯光之下映着迷乱的颜色。
马嘉祺有些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外套还遗留着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他有些烦躁的脱下了外套扔在沙发的角落。
秦眠失踪了。
……
其实也不是失踪。
他见到她了。
在秦宴死后的几天。
他临时到一个港口去交接货物,他见到她了。
准确来说,是见到了钟子俊。
他看见钟子俊和别人扶着还在昏迷的秦眠上了一艘前往海洋另一端的轮船。
如果马嘉祺没记错,那艘船的终点,似乎是,渝国。
秦眠的下落在东南成了一个谜,偏偏他心里守着这个秘密不愿说出口。
东南对于马嘉祺来说,是新生。
他的一生都将感谢这个给予他新生的地方。
但东南没有那么好。
至少对于秦眠,对于秦宴,对于秦家,是这样的。
作为将刀口指向秦家的刽子手之一,秦眠的离开,是他欠她的。
如果他们知道秦眠的下落呢?
去找她?
又或是做些什么别的。
既然钟子俊能把秦眠带走,就说明秦家有能力护下秦眠。
面前桌子的另一端尚且幸存了一个矮矮的酒杯,里面剩余的酒液清澈而又透明。
马嘉祺起身拿起那个酒杯。
仰头将剩余的一点酒液全部灌入口中,灼烧一般的痛感流入喉间。
原本清醒了几分的脑海又一次开始混沌起来。

啧。
他还真是变了,酒量都变差了。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马嘉祺皱着眉从扔一边的外套里掏出手机,看到闪烁在屏幕上的名字,他顿了顿动作。
随后想了想,还是选择接听。
手机里传出女孩软软的声音。

嘉祺,能来找我吗?

……
马嘉祺有些难忍的头痛,就连女孩的请求,竟有一瞬间想要脱口拒绝。

我想你了。

……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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