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团综第二期播出后的那个周一，许惊蛰到公司时发现前台多了几束花。他凑近看了一眼，卡片上写着“听潮阁团综太好笑了”，落款是某个粉丝站。前台小姑娘说早上已经收了七八束，赵太阳交代过全部放到茶水间去。许惊蛰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徐来秒回：“我怎么没收到花，是不是我撞树的镜头不够帅。”澈清发了个大笑的表情，说：“你撞树的动图都出圈了，大家都说你可爱。”徐来立刻发语音：“那能叫可爱吗，那叫敬业。”

中午吃饭时赵太阳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说有件事要商量。许惊蛰端着餐盘进去时，桌上已经摊开了几份文件。赵太阳等大家坐定，开门见山：“平台想给咱们开一档固定团综，每周一期，持续三个月。另外有一家线下演出商找过来，想办一场小型的粉丝见面会，地点在市中心的一个剧场，大概能坐八百人。”他说完看着众人的反应，徐来第一个举手：“我同意，固定团综比单期好玩，能攒观众缘。”尹妹也点头：“见面会可以试水，八百人规模不大，控场没问题。”许惊蛰没急着说话，他在想固定团综意味着什么。每周都要录，意味着排练和直播的时间会被压缩，但曝光会更稳定。

赵太阳把目光转向他：“你怎么看。”许惊蛰放下筷子，想了想说：“团综可以录，但音乐质量不能掉。见面会我担心的是现场唱功，和线上不一样，没有后期修音，全靠真声。”赵太阳点头：“所以见面会的曲目会提前一个月开始排，每天加练一个小时，全员都要过。”萨满把餐盘里的西兰花拨到一边，说：“加练我没意见，但别排太满，我怕有人撑不住。”他说这话时眼睛扫过小紫，小紫正在喝汤，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我撑得住，我最近身体很好。”姜添笑着给他夹了块肉：“多吃点就撑得住。”

见面会的消息很快定了下来。赵太阳把日期定在两个月后，曲目初步选了八首，其中三首是全员合唱，两首是许惊蛰的独唱，其余分给其他人。许惊蛰的那两首是《沉潮》和一首改编版的《听潮》，赵太阳说现场版要重新编曲，突出人声的厚度，让八百人的场子也能听清每一个字。许惊蛰拿到新编曲的demo后，每天下午都泡在练歌房。JS陪他磨了两天，把副歌的节奏拉宽了一点，让他更容易在现场压住拍子。

有天晚上练到快十点，许惊蛰从练歌房出来，走廊里碰见小紫。小紫靠在窗边，手里捧着杯热牛奶，看见他就问：“惊蛰哥，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许惊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还行，就是怕现场唱不好。”小紫喝了一口牛奶，慢慢说：“我上央视那次也怕，后来我告诉自己，怕也要唱，反正底下的人都是来听我唱歌的，不是来看我发抖的。”许惊蛰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安慰还挺实在。”小紫也跟着笑，眼睛弯弯的。两人并肩往电梯走，走廊尽头传来澈清和徐来抢零食的动静。许惊蛰听着那些声音，觉得心口那点压力被搅散了。

第二天的排练间隙，徐来拉着许惊蛰坐到角落里，小声说：“赵哥让我问你，见面会那天你想不想录一段个人vcr，给粉丝讲讲你的事。”许惊蛰想了想，说：“讲可以，但别弄成卖惨那种。”徐来点头：“你放心，赵哥也说了，就让你自己写词，想说什么说什么。”许惊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听潮阁直播间的样子，戴着口罩，手抖得连麦都拿不稳。他慢慢开口：“那就讲吧，从代唱讲到进听潮阁，再讲到盛典。”徐来拍拍他的膝盖：“行，我给你当第一个听众。”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且充实。白天排练见面会的曲目，下午录团综，晚上偶尔直播。许惊蛰的嗓子在密集使用中反而越来越稳，他学会了用更省力的方式唱高音，也学会了在采访和互动中保留体力。赵太阳看在眼里，有天晚上收工后跟他说：“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职业歌手了。”许惊蛰擦着汗问：“以前不像吗。”赵太阳笑：“以前像个躲在歌手后面的影子。”许惊蛰没否认，把毛巾搭在肩上，说：“那是因为有人把我从后面推到了前面。”赵太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并肩走出排练室，走廊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得很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