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尊活着真的影响颜爵发挥(划掉)
砰!
庞尊一掌拍在货厢上,货厢的门咔咔响着打开。
“机关门,高级!”颜爵探出头,笑弯了眼,“还很结实。”
“一定跟紧我,听到没?”庞尊拧着眉,有些紧张地护着颜爵。
“怕什么。”颜爵撇嘴。
庞尊跃进了货厢,颜爵紧随其后。
“比我想的宽敞。”颜爵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咔哒。
一声细碎的声音传来,庞尊猛地回头,货厢已经关上了。有诈!庞尊心道不好。
一个黑影打碎货厢的底部,挟着一抹瘆人的寒光直冲颜爵面门而去,颜爵袖中匕首悄无声息地滑至手中,顿了一下,生生止住了动作。
庞尊瞳孔骤缩,将颜爵往怀中一抓,转身抬手格挡。
啪嗒、
一滴鲜血落下,在颜爵眼中晕开阵阵波澜。
“庞尊....?!”
庞尊站正身子,把颜爵挡在身后,和黑衣人漠然对立,表情沉静。
“久仰啊,庞少将。”黑衣人率先开口,“我过去很仰慕您,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种情形。”
“不过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死在你手下?”庞尊面无表情地拔掉插在左臂上一根长长的钢针,轻点周围穴位止血。
钢针材料上等,庞尊一掂就知道和刚刚在车上擦过颜爵的针工出同匠,不过这根要粗很多。
庞尊随手丢掉钢针,右手摸上了鞭子。
“你确定要用它吗?”黑衣人指了指颜爵,“那个废物,你不怕伤到他?”
庞尊右手紧了紧,扫视了一圈。货厢空间有限,鞭子攻击范围太大,容易误伤到颜爵。
“不用管我。”颜爵在他背后低低地说。
咚。
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砸在货厢上,发出一声闷响。
庞尊心下一紧,脱口而出:“毒夕绯?”
“我扔的!”毒夕绯清亮的嗓音从外面传来。土尘飞扬,货厢的门被砸开,一具黑衣尸体直直飞进来,那被颜爵称赞质量好的机关门也终于在吱呀一声中结束了使命。
“啧,真难缠。”黑衣人懒懒散散地开口。庞尊迅速瞥了一眼门外,毒夕绯正和一伙人周旋不清。
“不用看了,今天你们一个也逃不了。”黑衣人飒然拔剑而出,剑尖直指庞尊,“我倒要看看玄武军少将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去角落里躲着。”庞尊压低声音对颜爵说,后者还没来得及反应,黑衣人的剑芒已至。
庞尊侧身闪躲,剑刃擦着胸口刺空,庞尊错身而身,右手制其肩,左手已握拳蓄势,直捣对方小腹。
“啧。”黑衣人捂着腹部后退了几步。
颜爵在角落看得入了迷,满眼满心都是庞尊。
这一刻他才突然发现,玄武军少将年少成名,绝不仅仅是靠战场上的一腔孤勇。
若不是庞尊左臂有伤,力道不足,刚刚那一拳足以让黑衣人肝肠俱裂。
黑衣人重整旗鼓,再次掣剑而至,庞尊脚下生风,只顾躲避,不多时被生生逼到墙边。
“受死吧。”黑衣人蓄起剑锋,全力一击。
“庞尊!”颜爵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几片水苍玉刃已夹在指间。
当!
千钧一发之际,庞尊脚尖一勾,墙边尸体手中的刀已被他反握在手。
剑刃与刀刃在空中相撞,发出阵阵嗡鸣。官造精剑对上民造劣刀,饶是剑轻刀重,庞尊也被逼得步步后退。
剑身雪亮,黑衣人骤然加力,庞尊怵然发现刀身竟然蔓延出裂痕。
刀碎此刻,庞尊猝然吐出一口血,残余的半截刀插进货厢底部,庞尊死死握着刀柄,借力勉强站起身。
“庞尊,你怎么样?”颜爵来到庞尊身边,伸手想要扶他。
庞尊避开了颜爵搀扶的动作,喘息着抬眼看向黑衣人。
“你赢了,”抹去嘴角的血,将军傲然扶刀而立,“放他走,我认输。”
“不行!”黑衣人还未做出反应,颜爵已经急急开口,“你是勇冠三军的玄武军少将,年少万兜鍪,怎么能轻易认输?!”
庞尊愣了一下,一手抓着胸前的衣服,呛咳出几口血。
“听话,小祖宗,”庞尊声音沙哑,“快走...”
“庞尊!”颜爵惊呼出声,伸手接住庞尊软软倒下的身体。
“原来就这点本事。”黑衣人持剑而立,轻蔑地开口,“等我杀了他,下一个就是你。”语毕举剑。
颜爵不为所动,用袖口轻轻地擦掉庞尊脸上的血,他动作轻柔地让庞尊躺好,然后才悠悠起身。
“要让你失望了。”颜爵转过身,“如果他还醒着,或许还能为你争一丝生机。”
“你在放狠话?”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看向颜爵,对上了一双冷肃的眸子,“你只是个废物罢了,没了庞尊,你一分钟都活不了。”
黑衣人挥剑破空,划出一道澄澈的剑气,“我可没时间听你胡说八道。”
颜爵右手微抬,一片薄到似乎一碰就碎的玉刃与剑气交错而过。剑气蓦然消散,像从未出现过。
没等黑衣人深究剑气的消失,下一秒手上一震,那剑身雪亮的精钢剑,寸寸断裂,铮然作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人捂着被震麻的右臂,身体因恐惧剧烈颤抖着。
“厉害吗?”颜爵笑得像个邀功的孩子,“这玉刃是用深海水苍玉打磨成的,比一般的金属结构都要致密,据说用它,可以切开人的心脏,却不在胸口留下伤口。”
“你要做什么?!”
“可我不是七王,我没有兴趣折磨猎物。”颜爵的声线骤然低压,清泠泠在货厢里回荡。
嗤。
玉刃猛然回转,向自己的主人飞去。颜爵将玉刃收回袖中,走向昏睡着的庞尊,身后传来黑衣人倒地的闷响。
那人的身下一滴血都没有。
日渐西沉。
三王府上下陷入诡异的沉寂。
一个侍女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侍女,清了下嗓子,后者急忙站直了身子。
哒、哒、
慕迟指尖轻叩茶桌,一手支着脑袋,靠在慕临的主座上闭目养神。
这尊大佛坐在这里,府内从侍卫到贴身侍女都不敢吭一声,在心里默默期盼自家主子赶紧回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一道如春日暖阳的声音从府外传来,慕迟睁开眼,府内站着的侍女们也默默在心里喘了口气。
“阿迟?”
“兄长。”慕迟横跨一步,扶着慕临的肩膀打量着,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才放心地松了手。
“都说了让你放心,”慕临了然地笑笑,拉着慕迟走进寝殿,“你们都退下吧。”
“是。”侍女们求之不得,纷纷退出殿外。
“慕弦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慕临给慕迟倒上一杯茶,“他想要我去鳪州解决水患。”
“我跟你一起去。”慕迟捏着茶杯,没喝。
“你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必跟着我浪费时间。”慕临摇头。
“不行,”慕迟狠狠咬牙,“路远途险,万一....”
“我又不是一个人去。”慕临截住慕迟的话,“不必担心,我会很快回礼。”
“带几个我的人。”慕迟做出了让步。
“阿迟....”慕临叹了口气。
“不要拒绝我。”慕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好。”慕临点点头。
“我会安排他们跟进你的随行队,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慕临顿了一下,“你不必来送。”
“我...”
“因为我有事要你帮忙。”慕临说。
.........
“兄长的请求,我一定会办妥的。”慕迟捻着慕临胸前垂下的一缕发丝,语调黏连缱绻,“鳪州地僻人杂,兄长须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