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爵掉马进程加载中——其实还长
待庞颜二人收拾好走出大门,毒夕绯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这是....改行了?”颜爵看着毒夕绯手上拉着一辆马车,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嘁。”毒夕绯撇嘴,“两位爷,上车吧。”
“就凭你骑马那横冲直撞的劲,这车安全吗。”颜爵嘴角抽了抽。
“不坐就走上喽。”毒夕绯笑眼眯眯,已经翻车跨上头马。
庞尊身手矫健地跃上车,单手掀开帘子,向颜爵伸出手。
颜爵掀起宽袍袖,紧紧握住庞尊的手,稳稳地上了车,坐在庞尊身边。
“你倒是干脆,”颜爵把帘子挽在一边,侧头看着窗外,“毒夕绯骑马可是一点淑女架子都没有。”
“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毒夕绯向后看了看,笑着说,“我从来都没有淑女架子。”
“也是。”颜爵心情很好地捻着折扇下的流苏,突觉两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身上,他疑惑地转过头,“我脸上有东西?”
庞尊摇了摇头,“只是第一次见你心情这么好。”
“哦?那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心情好的?”颜爵饶有兴致地凑过去,坏心眼地用发尾蹭了蹭庞尊的手。
“他什么时候心情不好过,每天蹦蹦跶跶的。”毒夕绯插嘴道。
颜爵哼了一声,“你是想开战吗?”
“祖宗,我能说过您?”毒夕绯笑。
听着二人拌嘴的声音,庞尊默默移开目光,一手拨开帘子,透过缝隙看到马车已经出了城上了大路。
“发什么呆呢,都不帮我说几句。”颜爵瞪着庞尊,在他小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错了错了,小祖宗,”庞尊无奈又温柔地回话,“我一介武夫,你们文化人说话,插不上嘴。”
“你是夸她还是夸我?”颜爵不满地瞥他。
“当然是夸你,”庞尊捏了捏狐狸爪子,给他顺毛。
马车突然一颠,然后停了下来,颜爵下意识攥紧双手,却忽而发现一只手还在庞尊手里。
胸腔内温热的跳动,通过紧握的手相传递,在沉醉其中之前,颜爵猛地松了手。
手中热量的突然消失让庞尊怔愣了一瞬,他马上回过神,出声询问:“夕绯姑娘?出什么事了?”
“杀千刀的。”毒夕绯骂道,“不会拉车就别拉,那么大个货厢横在路中间干嘛呢。”
庞尊掀开帘子,观察着前面的商队,颜爵凑过来,眼神凌厉。
“不对,有问题。”
“有杀气。”庞尊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几缕黑发落下,庞尊偏头,看到颜爵脸侧留下一个细小的伤口。
“下手真狠。”颜爵抬手胡乱摸了一下伤口,踉跄地退回车厢。
庞尊用指肚抹去颜爵脸侧的血痕,眼神晦暗。
“我去会会他们,你待在车上。”庞尊右手抚上鞭子。
“诶,等等,带上我呀...”颜爵扯了扯他的衣摆。
“危险...”庞尊有些无奈,颜爵已经拉着他的衣袖跳下车。庞尊反握住颜爵的手腕,把人护在身后。
“什么情况?”两人走到毒夕绯身边。
“敌在暗。”毒夕绯斗笠下仅露出的一双美眸微眯,剑已出鞘。
“我们去探探吧。”颜爵从庞尊身后探出个头。
“不行。”毒夕绯的语气不容置喙,“你留下,让他去。”
“才不要。”颜爵双手攀在庞尊身上,大有把自己绑在他身上的架势。
庞尊心里也不想颜爵跟着冒险,却仗不住小祖宗的软磨硬泡,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颜爵的手。
“我们去看看,”庞尊开口,“放心,我会让他平安回来的。”即使我回不来。庞尊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鳪州....”慕临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三弟,考虑一下吗。”慕弦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是圣上的意思?”慕临突然问。
慕弦倒茶的手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他没有说话,将茶杯推向慕临。抬头看到后者正在打量着他。
“兄长,”慕临开了口又觉不对,停了一下,“...太子殿下,如今你贵为太子,若你亲自出面,岂不效果更好?”
“我有更重要的事。”慕弦抿了一口茶,轻描淡写道。
“天下何事重过民生?”慕临指尖轻轻地摩挲着瓷杯边缘,“你可记得幼时同学,母后看望我们时,教导过什么吗?”
慕弦没有搭话,犀利的眼神在慕临脸上打转,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
“慕迟是更好的人选。”
慕临手下一滞。
他明白,这不是慕弦的意思,是圣上的意思。
他更明白,慕弦说的,不是亲临鳪州的人选,而是,至高之位的人选。
这个事实无疑把慕迟推上了更风口浪尖的地方。
“为往圣继绝学....”慕临指尖轻点桌面,缓缓接下去,“为万世,开太平。”
慕弦冷哼一声。
“本当如此。”慕临起身作揖,拂袖离开。
慕弦狠狠地把手上的茶杯甩了出去。
“本当如此吗...”慕弦靠在座位上,转着手上的扳指,眼神狠厉,“可那个位置本就是我的。”
“殿下,要...”慕弦身边的亲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慕弦懒懒地开口,“慕临虽不争权夺位,却还不能惹。”
“殿下何出此言?”亲信不解开口,“慕临空读诗书,疏于习武,解决他,极为容易。”
“蠢货。”慕弦冷冰冰地斥责,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慕临能稳坐于朝廷,必然是有资本的,他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你可知天枢?”慕弦瞥那人一眼。
“属下知道,以京都最繁华的青楼晚晴园为伪装的情报组织,即使是西域、大漠的消息,都可以等价交换...”那亲信迟疑了一下,“可它幕后的最终掌权人隐藏得很好,几乎无人知晓。”
“它背后的人,就是慕临。”慕弦淡淡开了口,看到亲信身子一震,眼里带了些轻蔑,“况且他与慕迟关系密切,如今阳明军主帅无明确站队态度,玄武军全军覆没,只剩一个在逃的副将....控鹤军成了朝廷主力鹰师。”
“可控鹤军金令,在七殿下手上....”亲信恭敬地接下去。
这些都足够令人忌惮,可这还不是全部。慕弦没有说下去。
过去的行动里,他们发现慕迟身边的暗卫也都难以对付。
慕迟其人,深不可测。
但鹿死谁手,却还难说。慕弦挥手打发了亲信,目光移向一旁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