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那样的孱弱,无论是身上还是心里都伤痕累累。可此刻在他怀中却那样的柔软而缠绵,声音那样的温柔而欣喜,就这样把他所有做过的坏事都一笔勾销。厉尘澜又开始心疼了。他的脸侧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触感像是一池清泉那般光滑如练。他轻轻在她额角留下一个缠绵的吻,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一点:“招摇。”他有满心满腹的话,可到了嘴边只剩一句哽咽,接下来便是滚滚的热泪。
招摇被那泪水灼得心口发烫,她抬起头来,捧住他的脸,勾起唇轻轻地笑:“你是小哭包吗?”
厉尘澜没有机会辩解,招摇踮脚轻轻吻上他的唇。反正是失忆的厉尘澜的初吻。他仿若坠进绵软的云彩一般,脑中全是明晃晃的白光。唇上的触感既真实又虚幻,招摇的唇瓣像他殿里常摆着的青果般酸涩揉着甜蜜,动作也一样的绵而软,在他唇上细细密密地亲,没有半分掠夺,不带丝毫企图,只认真地勾勒他唇峰的形状,吮吻他唇角的弯。
沉浸于那快要溺毙的温柔缠绵,厉尘澜几乎本能地模仿她的动作,掌心护住她的背心,倾身将她深而又深的揽在怀中。四肢交缠,招摇的温柔将他们之间的每一丝孔隙填得那样满,将他心底烈风撕开的口子一点点抚平,把最后一处黑暗也通通点亮。唇齿纠缠,厉尘澜神魂颠倒,似乎觉得也许招摇原本便生在他坏中,或者也许自己命定便为她而存在。
一晌贪欢。
怀里的人捧着他的脸望住他的眼:“我差一点要把你忘了。”
“你身上可有伤?”厉尘澜惦记着她从蓬莱天顶回来的事情。
“无碍。”招摇学他讲话。
厉尘澜不放心地上下打量着,在她肩上看到尚未痊愈的血痕和衣服裂口处青黑的肩膀。“疼吗?”他问。
招摇心里骂他,都弄成这样了能不疼嘛,除了肩膀疼心还疼呢。但她要学厉尘澜,轻轻笑笑:“无碍。”
“你何苦如此?”厉尘澜的心疼一点不少。
她继续讲着厉尘澜讲过的话:“因为我不仅欠你的,我还爱你。”
她见着厉尘澜眼中星河鹭起,将月带星,又复在他怀中低下头去:“我比不得你。从前你任我予取予求,见着我时面上永远是笑的,无论受了多少委屈,从未提过一句。我也想像你那样做。可我做不到。我不能接受你要娶别人,我不能看着你们相亲,我不能忍住嫉妒一直对你好,我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要你的心从未有过摇摆动摇,想要你也放胆爱我。”
厉尘澜也学着她的样子捧起她的脸,目光交织,她眼底有怨有憾,却无半分退意。“我答应你。”他说。
“你不用履行承诺了吗?你不是要和别人结婚了!”招摇瞪大了眼睛。
“没有,从未要结婚,是她私自遣了暗罗卫在万路门张灯结彩,我这几日几乎没怎么出门,也是刚刚知道,还未来得及让他们摘干净了。”厉尘澜解释道。
“可你还说什么愿意操办,一定成亲!她还说什么婚书,喜事,什么安稳和乐,什么地久天长!”招摇把从门口偷听到的话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