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光羊肉就吃了四十串,酒却只喝了两壶便停了。
她吃烤串的时候喜欢从烤串的下面开始吃。
她被烫到的时候习惯性地挑一下左边的眉毛。
她觉得很香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眯眼。
她吃的不太好吃的东西的时候会邀请自己也吃一串。
她的左右小臂上都有伤疤,是在她吃得蹭到袖子,未免再次蹭上卷袖子的时候露出来的。
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人喜欢。
招摇是故意不喝太多酒的。她怕喝酒了头晕,把这段时光昏沉过去。
可是尽管她只喝了一点,头也不昏,眼光老是在墨青眼里的星空中粘着,这段时光,竟也一眨便过去了。
她暂时不愿回万路门,便呆在司马荣的宅子里帮司马荣铸剑鞘。厉尘澜也不强求,司马荣这里也算安全,便独自回去继续做所有他应该做的事情。
这日招摇正在屋里头挫木头,司马荣进来道:“招摇,探子回来了。”
招摇随他坐下:“有什么消息吗?”
“江湖上曾经有过江孟颜名字,她似乎是一位隐士老翁的女儿。虽然不曾加入任何一个门派,但因为这位隐士老翁功法卓然,所以她的身法也并不差。且身怀回春之术,偶尔随父亲一道云游行医,名声颇好。”司马荣概括道。
“身法?我看她现在半分法力也无,娇娇弱弱的。”招摇疑惑道。
“我虽未曾与她有过多的接触,但见面时也觉得她没有武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留在尘澜的身边而刻意隐藏。”司马荣赞同道。
“别的呢?还知道什么吗?”招摇追问。
“别的就是一些关于尘澜记忆的事。有人说剑冢那片区域有阵子时常震动,而且剑冢背后出现了深入剑冢深处的穴道。也就是外界可以不通过石门便走进深处。这穴道是剑冢被尘澜出来的能量轰塌以后才显露出来的。探子顺着穴道走到塌方的尽头,在碎石堆里还捡到了一块碎石,上面刻着你的名字招摇。”他继续道。
“那是我刻的。”招摇叹气,“当时怕我与洛刈鱼死网破,便留了块石头陪他。”
“可我看石头上的刻痕,不像是你的字迹,倒像是尘澜的。”司马荣说着将碎石交到她手中。
招摇又惊又喜,仔仔细细看那片碎石,果然不是!况且比她自己留下的字迹要大上许多!
“你说这是在剑冢里面找到的?”
“是。我想是尘澜失忆之前留在剑冢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能证明,他失去记忆以前,想记住的人仍然是你。”
她快乐地抱着石头:“这更说明江孟颜很可能用不知道的方法篡改了他仅存的记忆!”
“你可以拿这块石头去试试,看看他会不会想起一些什么来。”司马荣给出建议。
“上次我在栖止地给他看回忆就成了那样,他不能想起来,想起来万钧剑也会变回从前那样的。”她叹道。

“别急,待我打好了剑鞘,这至寒至厚,至热至刚的东西,大约能控制万钧剑一部分的力量。可以先拿给他看一看,他记不记得起从前另说,如果能让他相信关于将孟颜的那段记忆是假的,就足够了。”司马荣冷静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