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讪讪地说:“所以皇上他老人家看到了就伤心了嘛。”
她抖了抖被子,细致地用抚平上边的褶皱,忧心忡忡地说:“娘娘,刚才皇上态度这么冷淡,显然有所介怀。咱们若当真就这么回去永寿宫,怕是不妥。”3
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
文鸳懒懒蜷卧下来,脸颊枕在手背上,撅着嘴道:“为什么要回去?既然我已经答应留下,便不走了。你不懂皇上,他嘴巴硬,心眼还小。若是当真听了他的话回永寿宫,反倒要惹他动气。”
她对乾隆也并非毫无情义。入宫以来,皇上待她不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的。
虽然嘴上不饶人,可他从来没有真正处罚贬损过她。
如今皇上生病了,她确实照顾一二也是应当。只是这个病会传染,让她有点发怵。但话是自己应下的,景泰最多推了一把而已。
文鸳说出口也就认下了,没想过要回永寿宫。她容貌娇媚明艳,语声干脆清亮,似玉石轻击,脆生生落下来。
“收拾妥当,便替我换一身干净衣裳,待会儿我要去正殿。”
景泰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谄媚道:“娘娘言出必行,奴才实在佩服。”
正殿这厢的气氛却尤为低沉。自从珍贵妃头也不回地离开之后,乾隆心里就如同野火烧漫,灼烧得他五脏俱沸,心神昏沉纷乱。
她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半点犹豫也没有,甚至不肯假装。
以前他喜欢她的真实坦诚,现在他却恼恨她的真实坦诚。
若是珍贵妃有一星半点的愧疚犹疑,乾隆尚且能够安慰自己,她还是在乎他的。
他待她世间难同,可她对他染上疥疮的态度竟与其他人无异,只有退避惧怕。
心底的郁火翻涌不止,腕间疹痒阵阵钻心。乾隆死死皱着眉头,烦躁地抓挠着手腕,沉声冷喝:“把殿内贵妃的东西,尽数搬出去!”1
此男已恼羞成怒
李玉闻言愣了愣,连忙问道:“全部吗?”
乾隆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李玉立即住了嘴,不敢多问,赶紧回神吩咐。
现在李玉已经放弃猜测皇上的心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几个,快过来,进去把衣柜搬走。”
“站住。”
李玉娴熟地转过身来,腆着脸哈腰问道:“皇上,您还有什么吩咐?”
“去问张院判,药浴到底备好没有。朕浑身痒得厉害,再敢拖沓,仔细他的项上人头!”
李玉对此波澜不惊,恭敬地应下,挥动拂尘把小太监们都赶出去了。
药浴终于备好。乾隆褪下里衣,将身子缓缓沉进汤水里。
温热的药汤漫过全身,浸到之处,钻心的痒意稍稍被压制下去,可那些遍布手臂躯体的红疹,经汤药一激,又隐隐泛起一阵阵刺疼。
他闭上眼,一身筋骨松了大半,心里的烦闷却半点不曾随热水消散,依旧沉甸甸压在胸口。
待到起身出浴,他赤着上身倚坐在椅上,肌肤上密布红点,满脸倦容,闭目等候李玉上前为他敷药。
轻盈的脚步慢慢临近,却不似李玉。他正警觉的时候,肩上蓦地落了一只细嫩的手,微凉的指尖,像是栖在梅枝的蝴蝶。8
大大,是国庆节旅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