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把她向上抱了抱，让她更稳一点。
周予夏的头发被海风吹起，发丝在空中飞舞，有几缕蹭到他的脸，痒痒的。
张桂源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她重——她轻得很。
是因为她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近到……
他不敢往下想了。
但他控制不住。
某个地方，悄悄有了反应。
张桂源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远处，林灼灼正举着相机到处拍。
镜头扫过海面，扫过沙滩，扫过打水仗的左奇函，然后定住了。
她看见张桂源抱着周予夏站在海里，周予夏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两个人的姿势……有点太偶像剧了。
林灼灼眼睛一亮，迅速对焦，按下快门。
“咔嚓——”
完美捕捉。
她低头看照片，笑得贼兮兮的。
林灼灼“这张得值一顿饭。”
浪退了。
张桂源抱着周予夏，一步一步往岸上走。
走到草棚底下，他轻轻把她放下来。
周予夏脚踩到地上，腿还有点软。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张桂源站在旁边，不敢看她。
他怕一看她，那个不该有的反应又控制不住。
周予夏整理好头发，抬起头，看见张桂源低着头站着，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像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狗。
她忍不住笑了。
周予夏“张桂源。”
张桂源“嗯？”
他抬头。
周予夏走过去，踮起脚，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
张桂源愣住了，就那么站着，一动不敢动。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把乱掉的头发一点点理顺。指尖偶尔碰到他的额头，带着一点凉意，却让他整个人都热起来。
周予夏“好了。”
周予夏收回手，满意地看着他。
周予夏“现在像个正常人了。”
张桂源盯着她看，眼睛亮亮的。
张桂源“夏夏。”
周予夏“嗯？”
张桂源“你刚才……”
周予夏“刚才怎么？”
张桂源张了张嘴，想问“你刚才是不是也心跳很快”，想问“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问。
张桂源“没什么。”
他笑了。
两个人站在草棚底下，看着远处的海。
谁都没说话。
但都知道，刚才那一刻，心跳得有多快。
远处，林灼灼举着相机跑过来。
林灼灼“周予夏！张桂源！”
两个人回头。
林灼灼晃了晃相机，笑得一脸狡黠。
林灼灼“我拍到了一张好照片，你们要不要看看？”
周予夏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予夏“什么照片？”
林灼灼把相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刚才张桂源抱着周予夏站在海里的画面。周予夏挂在他身上，头发被风吹起，张桂源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背景是蓝天碧海，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像加了一层滤镜。
周予夏的脸“腾”地红了。
周予夏“林灼灼！！”
林灼灼“干嘛？”
林灼灼笑嘻嘻的。
林灼灼“拍得多好！这张照片值一顿饭！”
张桂源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耳朵也红了。
但他还是小声说：
张桂源“确实……拍得挺好的。”
周予夏瞪他。
周予夏“你站哪边的？”
张桂源“我站你这边。”
张桂源立刻表忠心。
张桂源“但是真的挺好看的……”
林灼灼笑得直不起腰。
左奇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看了一眼照片，点点头。
左奇函“不错，可以当结婚照。”
周予夏“左奇函！”
周予夏脸红得要滴血。
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偷偷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嘴角疯狂上扬。
结婚照？
好像……也不是不行。
晚上，一群人坐在海边烧烤。
炭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张奕然负责烤肉，陈奕恒负责吃。
张奕然“你能不能等等？还没熟呢！”
张奕然护着烤架。
陈奕恒“我看着熟了。”
张奕然“你看错了。”
陈奕恒“我没看错！”
两个人又开始吵。
林灼灼坐在一边，翻着相机里的照片。
左奇函凑过来。
左奇函“给我看看。”
林灼灼“不给。”
左奇函“为什么？”
林灼灼“怕你偷照片。”
左奇函无奈。
左奇函“我偷你照片干嘛？”
林灼灼想了想，好像也是，就把相机递过去了。
左奇函一张一张翻着，看到那张“海浪拥抱照”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左奇函“这张确实好。”
他说。
林灼灼得意。
林灼灼“那当然，我拍的。”
左奇函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下翻。
翻到一张她的独照——她站在海边，回头看向镜头，笑得特别开心。
他的手指顿了顿。
林灼灼凑过来看。
林灼灼“这张怎么样？”
左奇函“还行。”
他语气淡淡的，但手指偷偷点了保存。
林灼灼没发现，又去抢相机了。
另一边，杨博文和唐橙子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着海。
唐橙子手里拿着一串烤好的虾，小口小口地吃着。
杨博文坐在她旁边，也拿着一串，但没怎么吃。
唐橙子“不好吃吗？”
唐橙子问。
杨博文“好吃。”
杨博文说，但还是没吃。
唐橙子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串，突然明白了什么。
唐橙子“你是不是……不会剥虾？”
杨博文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
唐橙子笑了，把自己剥好的那串递过去。
唐橙子“给你。”
杨博文看着那串虾，愣住了。
杨博文“我吃过了。”
他说。
唐橙子“那又怎么了？”
唐橙子歪着头看他。
唐橙子“嫌弃我？”
杨博文“不是……”
唐橙子“你要是不吃，我就不理你了。”
杨博文接过那串虾，低头咬了一口。
很好吃。
比他想象的好吃多了。
唐橙子看着他吃，笑得眼睛弯弯的。
张桂源和周予夏坐在一起，分享同一串烤肉。
周予夏“你咬这边。”
周予夏指着一块肉。
张桂源凑过去咬了一口。
周予夏“好吃吗？”
张桂源“好吃。”
周予夏就着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张桂源看着那串烤肉上两个人交叠的牙印，心跳又快了。
张桂源“夏夏。”
周予夏“嗯？”
张桂源“我们这样……算间接接吻吗？”
周予夏呛了一下，脸瞬间红透。
周予夏“张桂源！”
张桂源“我错了！”
但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远处，林灼灼又举起相机，对准了这一幕。
左奇函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左奇函“拍这么多，内存够吗？”
林灼灼“够。”
林灼灼头也不回。
林灼灼“而且就算内存不够，这些照片也值得留着。”
左奇函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暑假，真的很好。
海浪一下一下涌上来，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炭火还在噼啪作响，烤肉的香味还在飘。
八个少年坐在一起，笑着，闹着，吃着，聊着。
这是他们第一个一起旅行的暑假。
还会有很多个。
但这一晚，会永远留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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