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元旦晚会，三班的教室被布置得格外温馨。彩色拉绳从天花板垂落，黑板上用粉笔画着喜庆的元旦图案。同学们把课桌围成半圆形，中间空出一片小小的舞台。

万能角色“下一个节目，张桂源的独舞！”

主持人故意拖长声音，引来一阵起哄。

张桂源深吸一口气，从教室后排站起来。当他走到“舞台”中央时，全班同学都发出惊叹——他脸上画着精致的白色花纹，从眼角蔓延到颧骨，像雪花又像火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周予夏坐在第一排，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那是她下午在美术社活动室，花了整整一个小时为他画的。

周予夏“闭上眼睛。”

当时她轻声说，用细软的化妆刷在他脸上勾勒线条。

张桂源乖乖闭眼，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脸颊。画笔在皮肤上移动的触感，让他心跳如鼓。

周予夏“好了。”

周予夏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作品。

周予夏“嗯...很适合你。”

此刻，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电子音乐，张桂源随着节拍开始舞动。他跳的是街舞，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定格都充满力量。脸上的白色花纹随着他的表情变化，仿佛真的有了生命。

周予夏看得入神。她知道张桂源为了这支舞准备了多久——整整三个星期，每天放学后都在舞蹈教室练习到很晚。有次她去找杨博文拿笔记，透过门缝看见张桂源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汗水浸湿了他的T恤。

音乐进入高潮部分，张桂源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落地。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陈奕恒“可以啊张桂源！”

陈奕恒大声喊道。

张函瑞“这妆谁画的？太帅了吧！”

张函瑞好奇地问。

张桂源的视线穿过人群，准确地对上了周予夏的眼睛。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用口型说：

张桂源“谢谢。”

周予夏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假装整理裙摆。

表演结束后，张桂源回到座位，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周予夏递过去一瓶水，小声说：

周予夏“张桂源你跳的好好。”

张桂源“真的？”

张桂源眼睛一亮。

张桂源“那你觉得...我脸上的妆怎么样？”

周予夏“很适合你。”

周予夏认真地回答。

周予夏“像冬天的第一场雪，也像新年夜的第一束烟花。”

这个比喻让张桂源的心轻轻一颤。他接过水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张桂源“那是因为画画的人很用心。”

整场联欢会，张桂源脸上的妆都没有花。直到活动结束，同学们陆续离开，他才凑到周予夏身边。

张桂源“这个要怎么洗掉啊？”

周予夏从包里拿出专用的卸妆湿巾。

周予夏“我帮你。”

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她仔细地帮他擦去脸上的白色花纹。张桂源安静地坐着，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张桂源“今天特别开心。”

他突然说。

周予夏“因为你表演得很成功？”

张桂源“因为这是你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张桂源轻声说。

周予夏的手顿了顿，耳尖泛起红晕。

周予夏“别胡说...”

张桂源“我没胡说。”

张桂源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却坚定。

张桂源“夏夏，今晚一起跨年吧。就我们两个。”

窗外，暮色渐浓。教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斜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朦胧的光带。

周予夏看着张桂源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周予夏“好。”

这一刻，张桂源觉得，这个元旦会成为他青春里最温暖的开端。

新年前夜的江边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张桂源小心翼翼地把周予夏护在身前，用手臂隔开拥挤的人群，终于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观景位置。

江风带着寒意吹来，周予夏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张桂源立刻察觉到她的动作，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她肩上。

周予夏 “不用，你自己会冷的……”

周予夏想推辞。

张桂源“我里面穿了两件毛衣。”

张桂源不由分说地帮她拢好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巴。两人都微微一颤，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穿过。

羽绒服还带着他的体温，周予夏裹紧衣服，闻到了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阳光气息。她抬头看向张桂源，发现他只穿着深灰色的毛衣，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挺拔。

周予夏“你真的不冷吗？”

她还是不放心。

张桂源摇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张桂源“看见你就不冷了。”

这时，远处传来倒计时的广播声，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每个人都举起了手机或荧光棒。

万能角色“十、九、八……”

张桂源侧过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周予夏。江对岸的霓虹灯和周围闪烁的手机屏幕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像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一样。

万能角色“七、六、五……”

他靠近了一些，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万能角色 “四、三、二、一！”

万能角色“新年快乐——”

欢呼声响彻云霄，烟花在同一时刻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璀璨的光华。金色、红色、紫色的光雨倾泻而下，将整个江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人群的欢呼声中，张桂源突然靠近周予夏耳边，声音温柔而坚定：

张桂源“夏夏，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嚣，直达她心底。

周予夏转过头，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绚烂的烟花。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那一刻，张桂源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绽放。

烟花秀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当最后一束烟花在夜空消散，人群开始慢慢散去，江边渐渐恢复了宁静。

张桂源和周予夏还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先离开的意思。夜色中，江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张桂源“夏夏。”

张桂源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张桂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周予夏转过头，安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张桂源“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张桂源“不是一时兴起，是从高一开学第一天，我打篮球不小心砸到你。是每天期待在走廊遇见你的喜欢，是看到你和别人说话会莫名其妙吃醋的喜欢，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的喜欢。”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温柔。

张桂源“你不用急着回应我，也不要觉得有压力。喜欢你是我的事，是我一个人的心事和决定。你继续以自己为中心，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学习。我只想让你知道——有个人在默默地喜欢你，珍惜你，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周予夏静静地听着，眼眶微微发热。她从未听过这样真诚而克制的告白，没有逼迫，没有索取，只有纯粹的喜欢和尊重。

周予夏 “张桂源……”

她轻声开口。

张桂源“不用回答我。”

他微笑着打断她。

张桂源“今晚的烟花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答案。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程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张桂源没有再牵她的手，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偶尔在过马路时轻轻扶一下她的胳膊。

快到周予夏家小区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张桂源“新年礼物。”

周予夏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手链，挂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吊坠。

张桂源“希望新的一年，你眼里的星星永远闪亮。”

张桂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张桂源“我挑了很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周予夏“很喜欢。”

周予夏轻声说，将手链戴在手腕上。银色的小星星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在小区门口分别时，周予夏突然转身，飞快地抱了一下张桂源，然后红着脸跑进了小区。

张桂源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个短暂拥抱留下的温暖，傻笑了很久。

这个新年，因为有了她，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而他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喜欢，是尊重对方的节奏，是默默守护，是即使只是站在她身边，也觉得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