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
一觉醒来的陆霉收到男友秦易发来的,“我们分手吧,和你在一起真没意思。”
冬日的暖阳斜照在窗户,被窗帘阻隔在外。
陆霉心里没什么波澜,回了个“好。”
这是她谈的第四任了。
每个男生都差不多是这样的分手理由。
无趣、没意思,像是成了身上独有的标签。
当然也有无缝衔接的前男友,边喜欢别人又过来要和好,年少无知的陆霉为爱降智,无所畏惧,分分合合,终究还是抵不住分手。
曾经在夜里崩溃大哭,怀疑人生,怀疑自己,那些难熬的日子过去后,陆霉投身于工作,独自上下班,独自吃饭拿快递,有没有男人好像已经不再是重点。
日益增长的钱包,稳定的情绪才是最好的,生活一天天过,当陆霉快要渐渐忘记秦易这人时,他三更半夜打来电话。
陆霉的好梦破灭,不悦地直接挂断。
对方像是乐此不疲,继续打来。
三番五次过后,陆霉不耐烦的按下接听,“喂?”了声。
紧接着,男人醉醺醺地说:“乖乖,我好想你啊。”
陆霉拧眉,半晌吐出一个,“滚。”
秦易自认为自己的演技天衣无缝,也不明白为什么陆霉会是这副态度,明明在一起时都是她付出多点啊。
生日会有礼物,就算平时她也会花心思给他买东西,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秦易不知道,在分手的前两天里,陆霉从他手机里看到了无数个令人下头的东西。
再加上他的一句,“你是富婆,你养我,好不好?”
好感度直接降零。
“乖乖,我们复合好不好?”
秦易撒娇的声音传来。
陆霉这下是真清醒了,她冷呵一声,嘲讽道:“秦易?你搁这装什么呢?不去找你的什么阿美阿妍?那么多妹妹围着你转,你还来找我干嘛?脑子喝出问题了?”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秦易想辩解,却无从说起也没有理。
“我误会什么啊?误会你相册里为什么那么多截图和女孩照片是吗?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们也不可能会重新在一起,好自为之。”
陆霉气呼呼的说完,不等对方开口,直接挂断拉黑。
世界消停了。
这段感情真让陆霉想吐。
谈了半年,信任对方并且觉得秦易像自己爱他那样爱她,没想到人家不仅劈腿还想吃软饭呢。
三观不合,性格不合,生活习惯不合。
以至于分手后,陆霉并没有因此感觉到很难过。
甚至很快走了出来。
或者本来也就没有多爱吧,不过图他那张脸长的好看了点。
二十五岁。
陆霉在十八线小城市全款买了房。
世界上也总算有属于自己的一盏灯。
同年,父母的极端催婚令陆霉脑壳疼。
陆父甚至以死相逼。
陆霉怎么样也不想把这个家闹的鸡飞狗跳,于是乖乖听话去相亲。
奈何相亲对象丑的丑,老的老,陆霉真想当场去世。
直到秦易出现,陆霉更是想死。
四方桌,沙发软椅,面对面坐。
陆霉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看他,语气淡淡,“找个老实人想要上岸?”
秦易皮笑肉不笑,“哪能啊,我妈说这姑娘叫陆霉,我来看看是不我前女友,没想到真是。”
“所以呢?”
“反正都是来相亲的,你看我合不合适?”
陆霉真不知道他脸皮怎么那么厚。
“不怎么样,看着像人而已。”陆霉嘴毒的很,丝毫不想给对方什么面子。
秦易一脸无所谓,“都这个年纪了,你还记恨我,有意思吗?除了我还有谁会喜欢你,我才是你最后的归宿。”
陆霉把头扭向窗户边,内心深处想:这人怎么那么不要脸,摆脱不掉了是吧?
“呵呵呵,这真是我听过最冷的笑话了,还有事不奉陪。”
陆霉说完,大步离开。
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晦气死了。
回到家,陆霉再次和父母摊牌,“这婚我是不可能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结的,你们再逼我,我也不介意死在你们面前。”
父母虽气,却也没再提起过这件事。
三十岁。
陆霉辞去工作,开始旅游,从南到北。
一个人可能会很孤单。
但生来就是一人。
在丽江古城里,阳光散落于人群,陆霉在结尾处见到秦易。
秦易嬉皮笑脸的迎上来,“好久不见呀~”
“跟踪我?”
陆霉防备的往后退了步。
“在微博上看见你来这,也就请了个假来逛逛,没想到还真给碰上,你看上天都在帮我们。”
陆霉无语。
秦易继续说:“乖乖,我好想你啊。”
肉麻的情话从一个三十好几的人口中说出,且这男人现在发福,显得更加油腻。
十年过去了。
陆霉对秦易的感觉早就化成灰如风消逝。
她真不明白秦易搞这出有什么意思。
“我可不想你,我再告诉你一遍,秦易,我不喜欢你!以后更不会!哪凉快哪待着去。”陆霉一如以前,说完就走。
丝毫没想给秦易任何机会。
秦易像是入魔般追上来,面目扭曲地指责道:“我对你这么好,你凭什么不接受我?是不是你有别的男人了?”
陆霉真是受不了这份纠缠,索性报警。
在警局分道扬镳后,陆霉把号码换了,且不再活跃于所有网络平台。
她也是铁了心的要远离这个时不时跳出来的男人。
-
秦易视角。
我与她年少相爱。
中年时还愿意选择她,那是她的福分,她凭什么不能和我重新在一起?
这些年我努力赚钱,碰到的女的在我眼里都不如陆霉。
看我多专心。
谁二十出头心里没好几个女人,况且那时候我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真的爱她们。
陆霉为什么不能理解?
难道曾经的相爱都是假的吗?
我一边工作一边努力靠近她,我容易吗我。
错过我,她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