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叼着烟的女人抬起头,廉价的香烟发出呛人的味道。
[住宿。]贺峻霖尽量不让自己闻到烟味,说话都言简意赅。
[住几天?]烟味对女人丝毫没有影响,她一边把算盘敲得啪啪响一边把烟摁灭在桌上。
[…一天]贺峻霖攥紧手里的包,犹豫的说。
有些肥胖的女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带着些许轻蔑。[五块。二楼,沿这个拐角上去。]
贺峻霖把钱放在桌上,拖着箱子向女人指的方向走去。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只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贺峻霖脚边跑过。
看大小,是只老鼠。
贺峻霖脸色突变,赶紧打开了房间的灯,房子里倒是没有第二只老鼠了,不过条件确实差,不大的房间,一眼望过去就有好几个蜘蛛网。
贺峻霖把箱子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放好,又检查了被子,闻了闻,没有异味,但很旧,有几个补丁。
贺峻霖放弃了用这个被子的想法,打算找个外套当被子凑合一晚。
[明天再去找新房子吧。]贺峻霖躺倒在床上,掏出诺基亚看了眼。
除了贺伟华的问候,也没人找他了。
他把诺基亚放回包里,强行让自己睡了过去。
严浩翔把再一次凉了的饭放回厨房,从外套里摸了烟,轻手轻脚的关了门。
外面很黑,,这条街本来也没多少路灯,唯一的那个也熄了,他背过身把烟点燃,零星的火光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一阵风吹过,严浩翔缩了缩脖子,还没到夏天呢,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突然想起了今天遇见的那个长的很清秀的男生,不知道他成功租到房子了没有。
他突然想到那个男生发现自己被骗了时一脸悲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屋子里的张真源突然咳嗽了一下,他急忙止住了笑。
对于今天来找张真源的陈泗旭,他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以前他们的关系很好,是高中同学。陈泗旭和张真源的成绩都很好,偶尔还会帮他补习功课。
直到他那天在小巷撞见了他们。
而他们在接吻。
他没有打断他们,径直离开了。
但他们的关系却从此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开始注意到他以前从不在意的细节。
比如陈泗旭明明可以回家,但非要挤在他们宿舍和张真源睡在一张床上,比如即使陈泗旭回家睡,每天都会早早的带着早饭来找张真源,比如他们在偶尔学校会一起搭伴去厕所,而回来时张真源耳朵有点发红。
他以前从来不重视的这些事,自从那件事后,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而他没想的是,那天看见的不止他一个。
他们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学校,连校长都过来询问,学校里到处传播他们两个是变态。
后来,陈泗旭的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把陈泗旭锁在家里,不让他去出去。又叫了一堆人来到学校堵了刚放学的张真源。
张真源遍体鳞伤的回到家里,什么都没说,严浩翔急的发红了眼,说要讨回这个公道。
恋爱是两个人谈的,错也是两个人犯的,凭什么全都就在张真源的头上?
可张真源拉着他,没让他去。
“那陈泗旭呢?他就让他妈妈那么打你?”
“他被锁在家里了吧,这不关他的事,没关系的,我没事儿。”
“她要是再有下次,我绝不放过她。”严浩翔看着张真源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张真源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的几个月,他退学了,叫了些朋友,一直护着张真源放学。
陈泗旭没有再上学了,他妈妈也没有再找张真源的麻烦。
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接到了张真源的电话。
“严浩翔,我在学校天台。”
他不知道张真源是什么意思,但在学校天台,听起来就够让人感到恐怖。
学校大门正对着教学楼,他抬头向上望见一个影子,站在天台的边缘,手里的东西闪着银光,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