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闻代管二队的第一天,三队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赵正坐在靠门的位置,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李曼在角落里整理物证袋,标签写得比平时更用力,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细微的凹痕。顾清平坐在电脑前,屏幕分成四个窗口,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动。
简洛给每人倒了一杯热水,放到桌上时手顿了一下——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简洛?

路闻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没事。
简洛把手缩回来

就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有人在我家门口放了一只死猫。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猫?


普通的家猫。脖子上有勒痕,嘴里塞了一张纸条。
简洛的声音压得很低

纸条上写着'别多管闲事'。
赵正的拳头又攥紧了。
路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简洛面前,接过那只证物袋——简洛已经把死猫和纸条装好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出门的时候,六点二十左右。放在门口脚垫上。
楼道监控呢?


我们那栋楼没有监控。
路闻把证物袋放在桌上,看了几秒。
这不是针对你。

他说
这是打给所有人看的。谁查这个案子,谁就会收到'礼物'。

陈晨从审讯室方向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

路队,我刚接到一个电话。我妈的诊所,今天上午来了两个人,说要'咨询'一下宠物疫苗的事。但我妈不干宠物,她干人医。
方流羽推了推眼镜

我家的网络昨天被攻击了三次。不是普通的爬虫,是定向入侵,目标明确——我电脑里关于沈鹤年案的加密文件。
李曼抬起头

我的物证室门锁昨天被人撬过。没有丢东西,但锁芯换了。
路闻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所以,他们不只是要搞郑凡义。他们要搞掉所有碰过这个案子的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我哥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

所有人都看向他。
路望。奉阳城中心城,国会院最高秘书长。

路闻转过身
他问我案子的情况。我说了。他说——'你小心点。沈家在奉阳城的根很深,但国参院副书记这个级别,还不至于能一手遮天。只是,你们需要证据。硬碰硬,你们碰不过。'


那怎么办?
赵正问。
用证据碰。

路闻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停职文件
郑凡义被停职了,但他反而自由了。他不能碰案卷,不能进现场,但他可以查。清平,你跟郑凡义保持单线联系,所有你挖到的东西,先给他看。

顾清平点头。
曼姐,物证你守好。任何人不走手续来取,一律拒绝,包括市局的人。

李曼把钥匙攥在手里

包括市局的人。
正哥,你带人保护简洛和陈晨。他们两个目标最明显——一个在明面上做急救,一个在明面上做审讯。方流羽,你的网络安全自己搞定,需要设备跟局里申请。

方流羽举手

我已经申请了三块硬件防火墙,明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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