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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皮车间-定位

乌邦国:动物保护法

二队会议室,八点半。

窗帘只拉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切进来,落在顾清平的三块屏幕上。他来得比谁都早,此刻正戴着耳机,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把那段疯传的偷拍视频一帧一帧拆开。

顾清平
顾清平

发布账号匿名,但视频原文件没抹干净。

顾清平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得像在读一份快递单号

顾清平
顾清平

上传者用匿名云盘中转,跳了三次IP,第一次是公共WiFi,第二次是移动数据,第三次——

他敲了一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行地址。

顾清平
顾清平

林溪市蒲黄区外环仓储带,盛源皮草加工厂,员工宿舍WiFi。

李曼的笔尖顿在笔记本上

李曼
李曼

盛源皮草?

顾清平
顾清平

对。

顾清平调出工商登记页面,屏幕切到第二块

顾清平
顾清平

蒲黄区外环北路97号,法人褚庆生,注册资本三百万。经营范围:毛皮动物养殖、鞣制加工、成衣辅料。有养殖许可证,编号林农养字第0472号;有取皮加工备案,备案日期乌历二十五年三月。

他滚动页面,停在一处附件上。

顾清平
顾清平

取皮加工备案里附了一份《毛皮取皮规范》,他们自己签过字的。

李曼起身走过去看。文件扫描件上盖着红章,第三条用加粗字体标着:

"取皮前须确认动物死亡,禁止活体剥皮。死亡方式须采用电击或二氧化碳窒息,禁止使用物理钝器击打致晕后直接剥皮。"

赵正
赵正

有备案还活剥?

赵正从门口进来,拳套还挂在腰上,冷笑了一声

赵正
赵正

备案是给检查看的。

李曼
李曼

对。

李曼点着屏幕

李曼
李曼

你再看这份规范的签署页——褚庆生本人签字,日期乌历二十五年三月十七日。白纸黑字,他知道规矩。

郑凡义靠在桌边,双臂抱胸,目光落在第一块屏幕上循环播放的那段视频。他看了三遍,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郑凡义

视频里车间有几个特征,你们注意——

郑凡义

他用笔尖点着屏幕:

郑凡义

左侧三台转鼓,型号是GJ-2000,皮草厂用来鞣皮的。右边铁钩墙,挂钩间距四十公分,一共六排。地上排水沟朝东,沟沿有锈红色沉淀——血水长期冲刷留下的。

郑凡义

他抬头看顾清平

郑凡义

盛源厂房平面图呢?

郑凡义

顾清平切到第四块屏幕,调出规划局的建筑图纸。郑凡义把视频画面和图纸叠在一起——转鼓位置、铁钩墙、排水沟走向,严丝合缝。

郑凡义

对得上。

郑凡义

他说

郑凡义

就是盛源的后院车间。

郑凡义

赵正凑过来看

赵正
赵正

偷拍的人呢?

郑凡义

大概率是一线剥皮工。

郑凡义

郑凡义说

郑凡义

视频晃得厉害,镜头从门缝伸进去,拍摄者不敢露脸。能拍到这个角度,说明他在车间里干活,但不是主刀——主刀的人不会躲着拍。

郑凡义
赵正
赵正

要抓现行。

赵正说,声音压得很低。

郑凡义

对。

郑凡义

郑凡义敲了敲白板

郑凡义

这种厂白天敢干,但活剥不会摆明面。他们对外一定说'电击死了再剥',检查来了就演一套。但偷拍员工敢拍,说明活剥是常态,不是偶发。

郑凡义

他转身布置:

郑凡义

清平,你盯网络,盯厂区监控——如果他们有联网的监控,想办法接进去。后院死角如果有WiFi摄像头,也给我找出来。

郑凡义

顾清平点头,手指已经在敲键盘了。

郑凡义

李曼,你去调养殖许可原件和过往所有举报记录。皮草厂活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员工偷拍也不是头一个受不了的。

郑凡义

李曼翻开档案系统

李曼
李曼

明白。

郑凡义

赵正,跟我先摸外围。不穿制服,不亮身份,先去外环北路97号转一圈,看厂区布局、出入口、后院位置。

郑凡义

赵正把拳套扔桌上

赵正
赵正

走。

十分钟后,李曼调出了举报记录。她把文件打印出来,放在郑凡义面前。

李曼
李曼

乌历二十五年起,动物保护热线接到过三次匿名举报盛源皮草。

她念道

李曼
李曼

举报内容都是'动物惨叫、皮没死就剥'。第一次转市场监管,结论是'现场核查未见异常';第二次还是转市场监管,结论是'养殖许可证有效,取皮备案齐全,未见违规';第三次——

她顿了一下。

李曼
李曼

第三次没立案。受理员备注'同类重复举报,无新证据,不予受理'。

郑凡义接过纸,扫了一眼。

赵正
赵正

因为没人敢进去拍。

赵正咬字很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正
赵正

前三次举报,没有视频,没有照片,没有证人愿意出面。市场监管去查,褚庆生把电击设备摆出来,把活物藏起来,检查的人走一圈就走了。

李曼
李曼

这次有视频了。

李曼把截图打印出来,推到桌子中间。

照片是视频截帧,放大后很清楚:一只浣熊被铁钩穿住下巴挂在墙上,皮从后腿剥到前肢,血线顺着灰白地砖流进排水沟,浣熊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像在看着镜头。

李曼
李曼

这够立案。

李曼说。

郑凡义拿起电话,拨了路闻的号码。两声后接通。

郑凡义

路闻,皮草厂活剥案,二队接了。需要高明月待命——活剥伤口要尸检定性,确认是否生前剥皮。

郑凡义

路闻那边应了。郑凡义挂了电话,把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

郑凡义

出车。

郑凡义

他说

郑凡义

不穿制服,先外围。赵正跟我,李曼留守盯举报档案和许可细节,清平远程支援。

郑凡义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郑凡义

赵正,到了外围别冲动。先拍,先记,确认活剥时间和位置,再收网。

郑凡义

赵正点头,没说话。他拿起车钥匙,指节捏得发白。1

段评

已经看完了,情节推进很紧凑,不够看(•̀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