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75

第七十五章

顾沅被张启山牵着上了车。

她刚在后座坐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另一侧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陈皮弯腰坐了进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在上自己的车，顺手把门带上了。

车内的空间骤然变得逼仄起来，就连气压也低了许多。

顾沅被夹在张启山和陈皮中间，左边是张启山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右边是陈皮的长衫袖口擦过她的肩膀，她连动一下都觉得会碰到谁，只能僵硬地坐着，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张小烬还没来得及发动引擎，他看着后视镜里多出来的一个人，迟疑地开口："四爷，你这......."

"怎么？"陈皮靠在座椅里，语气懒洋洋的，像是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多我一个人，这车开不了？"

张小烬哑然。

当然不是开不了，只是后座的空间本来就有限，如今三个人挤在一起，顾沅几乎是被夹在中间，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更何况佛爷一向喜欢跟顾沅独处，就连他们偶尔也是只能看到被拉起的车帘。

张启山侧过头看向陈皮，目光沉了几分："陈皮，你这是干什么？那边不是已经备好车了吗？"

陈皮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干什么。就是想和佛爷坐一辆车，不行吗？"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往顾沅那边飘了一下，又收回来，像是不经意的一瞥，可那一眼里的意味让张启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自然不信陈皮的鬼话。

从方才看到陈皮朝顾沅走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陈皮是冲着顾沅来的。

更何况现在，陈皮的眼神一直往顾沅身上瞟，那里面的觊觎都快藏不住了。

陈皮催促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啊。"

张小烬将询问的眼神投向张启山，张启山沉默须臾，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张小烬这才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入夜色之中，车窗外的灯光明明灭灭地掠过车内三个人的面孔。

副驾驶座上的张小鱼一直从后视镜注意着后排的动静，确切来说是注意着顾沅。

他看出顾沅因为陈皮的出现而感到局促不安。

他看了一会儿，又移开目光看向陈皮——

陈皮坐得随意，可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正好挨着顾沅的右手。

张小鱼的心微微沉了沉。

他想起那个在陈宅门口看见的身影——

陈皮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纤细的脚踝，白净的小腿，蜷在男人怀里散落的长发。

那个轮廓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如今再看陈皮和顾沅之间的气氛，他几乎可以确定，他那天看见的就是她。

后排的顾沅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垂眸一看，陈皮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探了过来，覆在了她的手指上。

她浑身一紧，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可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又不敢出声，只能僵硬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