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87

第八十七章

顾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别再瞒我了.......”

张海侠愣了一瞬，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

*

这件事看似就这么轻巧地揭了过去。

顾沅没有再追问，张海侠也没有再解释。

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吃饭、说话、同枕而眠。

可顾沅心里那层薄薄的隔阂并没有真正消失，她只是把它藏了起来。

张海侠察觉到了，却也没有点破，只是比从前更温柔，更细致。

可有些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越积越深。

*

那天夜里，张海侠和张海楼交手完回到酒店，顾沅正坐在窗边等他。

看到他进来，她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声音温软，“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张海侠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的、全然信任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彻底落定了。

他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

他要把她藏起来。

藏一辈子。

谁也不能找到她。

身体里的两个人格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从未有过的、完全一致的默契。

白虾想要保护她，黑虾想要占有她。

而这两种欲望，殊途同归。

顾沅对此一无所知。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攥着他前襟的衣料，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雀跃，“对了，你今天说的事情.......是真的吗？你要带我去见师父？”

张海侠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真的。过两天就带你去。”

顾沅抬起头来看他，眼底亮晶晶的。

她以为他真的变回来了，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落了一个软软的吻：“师兄，你真好。”

张海侠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揽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没有吭声。

夜里，两人在床榻间纠缠了很久。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薄薄地铺了一地，照得满室银白。

顾沅娇气地喘着气，懒洋洋地依偎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春水。

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

声音绵软，“师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无条件选择你、相信你。所以......”

她顿了顿，抬起头来看他，昏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所以你也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好？”

张海侠低眸看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肩，心里升起一丝动摇。

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闷闷的：“......好。”

可他没有说“我相信你”，他说的是“好”。顾沅没有觉察到这一丝细微的差别。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均匀。

张海侠视线落在她脸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可心里依旧绷着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