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83

第八十三章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声音里多了一丝好奇，“不过我倒真是有点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张海侠做到这一步？”

张海侠轻轻摩挲了一下话筒边缘，语气冷了几分，“这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莫云高被噎了一下，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笑声从听筒里断断续续地传来，最后被一阵咳嗽打断。

“行行行，我不问。你到了这边来，自然有人接应。挂了。”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

张海侠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然后将它轻轻放回座机上。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半张脸照得冷白，另半张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转身走回里间，在床沿坐下，低头看着顾沅安静的睡颜。

她微微蜷着身子，一只手臂搭在枕边，指尖轻轻攥着被角，看着没什么安全感。

他伸出手碰一碰她的脸颊，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才轻轻躺下，从背后将她拢进怀里，闭上了眼。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铺了一地银白，安安静静地照着一室沉默。

*

百乐京的夜晚比长湘要冷。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裹着湿漉漉的凉意，混着远处歌舞厅隐约的乐声，在夜色里浮浮沉沉。

顾沅站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有几个士兵模样的身影在来回巡逻 。

身上的蓝黑色军服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而她恰好认得那身制服 。

之前她偶然见过一次，如果她没记错，那应该是莫云高的人才会穿的......

攥着窗帘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下沉。

就在这时，张海侠走了过来，和往常一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我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语气温和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顾沅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房门。

过了会儿，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他穿过楼下的街道，拐进了一条巷子里。

*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张海侠在一间不起眼的茶楼二楼见到了莫云高。

莫云高靠在椅背上，肩上缠着一圈绷带，脸色虽然苍白，笑意却未减半分。

他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张海侠，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开口，“说起来，什么时候把你那位小妻子带来给我见见？”

张海侠原本正低头看桌上摊开的一幅地图，闻言面色都变了。

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莫云高脸上，没有立刻回答。

莫云高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笑着说，“我听说你那位夫人长得极好，连张启山那家伙想见都没见到......”

话没说完，张海侠已经撑在书桌上，倾身朝他靠近了几分。

目光冷冷的，透着十足的压迫感，声音像是淬了冰，“其他人你都可以动，我不会管。但唯独她，你想都不要想。”

莫云高迎上他阴郁的眼神，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了一下，缓缓收住了。

他往后靠了靠，点了点头，“行。不动。你的人，我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