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82

第八十二章1

之后的几日，顾沅一直待在住处。

张海侠每天早出晚归，她醒来时他已经走了，她睡下时他才回来。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除了每日按时送饭来的老妇，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每当她想出去逛逛，张海侠就说外面危险，让她乖乖在家等他回来。

一开始顾沅还听话，可日子一长，她渐渐觉察出不对了。

这院子安静得有些过分，院门从外面落了锁，窗外的巷子口总有人影晃过，她推开窗想喊一声，那些人影就迅速隐进了阴影里。

她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雀鸟，笼门精致，食水充足，却始终飞不出去。

这天傍晚，张海侠从张启山那边回来，刚迈进院子，就看到顾沅穿着一件绿色的旗袍，站在廊下等他。

旗袍是前几日他带回来的，料子柔软，颜色衬得她肤色格外白净，腰间收得细细的，裙摆垂到脚踝。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被养在深院里的青竹，好看是好看，可那双眼里的光却不如从前亮了。

她看着他走近，没有像往常那样弯起眼睛迎上来，而是直直地望着他，开口就问，“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出门？”

张海侠朝她走过去，伸手想拉她，她却退后半步避开了。

手僵在半空，片刻后落下来，声音温和，“外面不安全。莫云高的人已经把手伸到长湘来了，黄昏草投毒，不少人都中了招。你今天没出门是对的，街口那片已经封了。”

顾沅说：“那我更应该出去了，我可以救他们。”

张海侠看着她，那双眼里的光又亮又倔，是他最喜欢的样子，可此刻却让他心头微紧。

他没有反驳，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放柔了几分，“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接下来我要去执行师父交代的任务，你跟我一起走。”

顾沅被他环在怀里，微微一怔，“师父说的？去哪儿？”

“百乐京，师父说在那里汇合。”

顾沅沉默了片刻，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张海侠的怀抱温暖而安稳，话听上去也都合情合理。

她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夜里，顾沅累了一天，早早便睡下了。

张海侠替她掖好被角，低头看了她很久，那双在月色下半明半暗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东西，最终被他轻轻压了下去。

他起身，走到外间，从抽屉里摸出一部老式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笑意的男声，“哟，稀客啊，难得主动找我。”

张海侠握着话筒，目光落向里间那道虚掩的门缝，声音压得很低，“你要的，我可以做到。但我要的，请你务必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的莫云高似乎刚受了伤，说话时气息有些不稳，可语气里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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