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60

第六十章

张海琪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合拢的雕花木门，发了一会儿怔，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夜风穿过回廊，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那一片花圃旁的身影时，她停下了脚步。

张海楼背对着她，蜷着身子蹲在顾沅平日里打理的那几盆月季旁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月季的叶子。

肩膀微垮，脊背弯着，瞧着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张海琪站在阴影里，看了他好一会儿。

嘴唇动了动，想要走过去说些什么，可脚刚抬起半步，又落回去了。

有些话说了也不管用，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她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很轻，没有惊动蹲在花圃旁边的那个人。

*

房间里云雨初歇，红烛摇曳，暖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处。

张海侠把顾沅圈在怀里，低头吻她的眉心、眼睑、鼻梁，温温吞吞的，却又无比缱绻。

轻轻吮住下唇，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顾沅睁开眼看他，近在咫尺的距离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前几日汹涌的暗色，只有一片干净而坦然的温润光泽。

“.......你笑什么？”顾沅小声问，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绵软。

张海侠没说话，沉默着抬手，拇指轻轻蹭过她方才被他吻得微微发红的唇瓣，目光落在上面，像是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片刻后才开口，嗓音低沉而柔和，“我开心啊，以后你是我的了，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这样抱着你了，不用偷偷翻窗。”

顾沅脸本就红着，此刻似乎更添了少许绯色。

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猫挠，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拉到唇边亲了亲手背，又吻至指尖。

薄唇贴在她指节上，温热的触感一路蔓延到手腕、小臂，有细小的涟漪渐渐荡漾开。

“前几日你可不是这样的。”

顾沅被他亲得有些痒，缩了缩手，小声嘟囔了一句。

张海侠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很快又被温煦的笑意盖了过去。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前几日......是我不好，太凶了。”

顾沅其实也没有怪他，只是觉得重新活过来的张海侠似乎有些奇怪，像是身体里装了两个人，一个温和善良，另一个却恶劣至极。

只是她也说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此刻看他这样，反而忽然有些心软。

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指尖穿过他微潮的头发，轻轻顺着，“.......其实也没有很凶，你不用怪自己，我......是可以接受的。”

她说完脸红得更厉害了，那样过分都可以接受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她太放荡？

张海侠眸底滑过一抹黯色，追问道，“那沅沅觉得是刚才那样好，还是前几日的好？哪种.......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