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59

第五十九章

顾沅的心跳漏了一拍，飞快地抽回了手，碗筷碰撞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响。

张海楼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可眼神明显暗了下去。

张海侠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剥了一个水煮蛋，放进顾沅碗里，语气平淡如常，“多吃点。”

顾沅“嗯”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蛋，没有再看任何人。

张海琪端着茶盏，目光在三人之间不动声色地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又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进自己碗里。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事不少，可眼下这一出，她属实也不知道该怎么插手。

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让事情自己往该去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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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沅和张海侠的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宴请宾客，就只是师徒四人一起吃了个饭，给在场二人唯一的长辈张海琪敬了杯茶，事情就定下来了。

当天夜里，张海琪特意进到新房里为顾沅梳妆打扮。

屋里点着一盏暖黄的油灯，桌上摆着梳篦、发簪和一小盒胭脂。

张海琪让顾沅坐在妆台前，自己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替她一下一下地梳理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

"沅沅。"张海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少有的柔和，“你真的想好了？要跟张海侠在一起？”

顾沅透过铜镜看着自己身后那张美丽而沉静的脸，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师兄是我有记忆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我想.......是喜欢他的。"

张海琪没有立刻接话。她继续慢悠悠地梳着那长发，梳到发尾的时候停了一下，才开口，

“那好。既然你想好了，师父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要记住——”

她俯下身，凑到顾沅耳边，声音带上了几分平日少有的郑重，

“要是那俩小子敢欺负你，你就跟师父说。师父替你撑腰。”

顾沅没有注意到张海琪说的是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人有什么不对，抬眼看她，眼眶微微发烫，用力点了点头，“好。”

张海琪直起身，拿过那支银簪，替她把头发挽了起来。

簪头坠着一粒小小的红玛瑙，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又拿起胭脂盒，用指尖沾了一点，在顾沅的唇上轻轻点了两下，退后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沅沅，你是我见过的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那臭小子可真是有福气。”

顾沅红了脸，腼腆笑着。

张海琪让她坐在床边等着，自己则走了出去。

果然，张海侠就等在门口，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师父，我可以进去了吗？”

张海琪看着张海侠那双难得露出少年气的眼睛，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侧身让开了门口。

“行了，去吧。”

张海侠一点也不客套，立马走了进去。

见状，张海琪忍不住在他身后又补了一句：“悠着点。”

耳根可疑地泛起红晕，张海侠关门的动作顿了顿，含糊的嗯了一声，就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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