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甜夏又不争气地红了脸,绕到另一边爬上床,扯过被子盖在了自己腿上

没想什么……
这样说着,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黯然,调整了一下位置,便在他身侧躺好,长长的黑发披散在纯白的枕间,她盯着高高的天花板,眼神渐渐放空。
不知她为何突然闷闷不乐起来,丁程鑫在她身旁躺下,揽着她看向自己,两个人面对面地枕着枕头

怎么了?
沐甜夏没有回答,丁程鑫听见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极轻极轻,若不留神就听不到。
她钻进丁程鑫怀里,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

没事,就想起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
揽着她的手抚上她的背,丁程鑫疑惑地轻声问道。

嗯……
在他怀中闭上了眼,沐甜夏却没有直接回答,一边说着一边将脸也埋进他怀中

能不能把灯关了,好刺眼。
闻言,丁程鑫没有多说什么,伸出手摸到床边将灯关了。
他怀里的沐甜夏放松了下来,不再绷着身子,丁程鑫也没有追问,安静地等她自己开口。

我想起……以前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了。
沐甜夏的声音幽幽地,带着无尽的怀念与怅然

和他们成为家人的日子,虽然只有短短几年,但我越长大却越难忘记。

程鑫,你知道我生母是怎么死的吗?
她极少极少叫他的名字,但一开口却那样自然,不带一丝生硬。
听着她的称呼丁程鑫微微僵了一瞬,又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跳转话题提到她生母,他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这个,遂放松身体,声音无比柔和地开口

她是怎么死的?
说到死这个字时,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仿佛连呼吸都变得绵软温柔了起来。1
是丁程鑫吧

我生母她啊……从小也是在那家孤儿院长大的,她好不容易捱到大学快要毕业的时候,本以为以后能靠自己的能力过上正常的生活,结果却遇上了我父亲……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夜总会做服务员勤工俭学,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遇到我父亲,也不会被我父亲……

我父亲给了一笔钱打发她,结果她却有了我,一个人一声不吭打算把我生下来养大,也没有去找我父亲

她真傻啊,为什么要生我呢,如果她不生我的话,就不会难产死……
沐甜夏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她终是落下泪来,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闭眼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恨我父亲……

我一直都好恨他。我一点也不想做沐甜夏,我一点也不开心……
管家?

我真的很累……
要压抑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突然意识到,他看见的那点不安和恐惧,或许根本只是皮毛,在她的笑颜之下,有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心事,她逼着自己去面对她的父亲,带着恨意在他面前扮演一个乖巧的女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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