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适合装在心底。
这是程祈安十六岁就明白的事情。
......
刘宇宁回到出租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程祈安班主任打了电话,说了情况,成功把假请了下来。
程祈安干巴巴的站着,刘宇宁看她,她也看刘宇宁。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刘宇宁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揉揉程祈安的脑袋,见她眼底,都是水光。
小孩儿生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里面应该装乐趣,美好,白云蓝天,大海微风,还有灿烂的世界。
不该是黑暗的毫无信念的荒芜。
现在她亮着属于她自己微小的光。
再亮一点。
什么都不用管。
“我今晚留这儿。”要不然明天还得来,乖折腾的,他坐在沙发上,摸着烟盒:“明天不用起太早,我给你请了一天的假。”
程祈安:.......
看病需要一天?
她自己觉得并没有很严重。
只是说不了话而已。
她都习惯了。
刚开始一说话喉咙就疼,到最后她也不开口,不疼,就不用在意。
可有一天,哪怕她不疼,也会有人问一句,关心一下,这么一想,她说了不疼,偏偏就疼了。
“哥,治不了也没关系。我习惯不说话了,要让我开口,也许我会不习惯。”程祈安现在叫“哥”叫的越来越顺口,反正是打字,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宇宁本来就是她哥。
嗯,亲人。
刘宇宁抽出一根烟,在指间来回转着,看到程祈安的话,把烟折断了,里面的烟屑掉落在手上,裤子上,还有地板上。
程祈安没坐着,一直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他。
“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吧。”刘宇宁用湿巾擦了擦手和裤子,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重新从烟盒里抽了根烟,点燃。
星星点点的火光。
在润白如玉的骨节燃烧着。
烟气在他周围忽明忽暗。
程祈安把客厅的灯关掉,除了窗边的光,只有他的光。
再亮一点吧。
灼热得像太阳,在黑夜里,只能注意到他。
“哥,晚安。”微信提示音特别突兀,小小的星火在他指尖落了下来,他掐灭烟蒂,只觉得头隐隐约约的刺痛。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依旧那么哑:“祈安,睡个好觉。”
各自洗漱,各自睡觉。
刘宇宁窝在客厅沙发,长腿搭在茶几上,盖了毯子,有风从脚底往上窜。
他眉头皱了皱。
程祈安抱着被子走过来,把手机拿给他看:“我个子矮,我睡沙发,你去床上睡。”
刘宇宁只是轻飘飘的看了看,反而注意到她没穿鞋,光着脚,他哑着嗓子:“快回去,地上凉。”
程祈安不动。
简直和上次一模一样。
刘宇宁坐起来,把她手里的被子往她身上一卷,指了指沙发:“光着脚也不嫌冷,坐下。”
沙发确实不大,但正正好好能装下程祈安。
她没坐,直接躺的。
刘宇宁都快被逗笑了。
这小屁孩儿。
当他没辙了?
“小屁孩儿,我是你哥。”刘宇宁甩甩手,弯下腰,连人带被打横抱了起来。
稳稳当当。
一点也不虚。
程祈安手被卷在被子里,也不敢乱蹬,只能被刘宇宁抱回床上,她又被揉了脑袋。
他笑着说:“小屁孩儿,别忘了,我可是你哥。好好睡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