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营——

来!喝酒!

喝酒喝酒

好好喝,啊,这美酒…

岳兄和傅兄不来一口吗?

这酒美的,啧啧啧…

岳兄和傅兄属我们头领里最有前途的,可不得做个表率,是吧?
张广肆边说边大喝了一口。

大…大人们,有人找傅恒大人。
侍卫头领们都是凶神恶煞惯了的,一般侍卫都很畏惧。

哟,傅恒!

傅兄有人找啊!

都少喝一点!
傅恒边看着喝酒的众人边摇摇头,来到了门外。
傅…傅侍卫…

傅恒看见嬿婉,一下子便有了跑过去抱住她的冲动,生生止住了,只快步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上次你走的匆忙,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奴婢姓魏,名嬿婉。

嬿婉边说边跪下,哭泣道——
傅侍卫,求求您帮帮我吧…


这…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别哭。
傅恒看着嬿婉这样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心疼,急忙扶着她起来。
奴婢的姐姐高烧不退,我也请不到太医,求求您帮帮我吧!


别急别急。

你姐姐在哪。
在…浣衣局,姐姐高烧烧的浑身滚烫,开始说梦话,我在宫里只有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嬿婉边说边哭
傅恒不由自主的将嬿婉揽在怀里安慰道——

别哭…你还有我。
太医院的人因为皇后本就大都认识傅恒,立时便带着嬿婉去了太医院寻了太医往浣衣局赶去。
浣衣局内人众多,都在各忙各的活,张嬷嬷看见嬿婉本想教训一番,不成想却看见了后面还有两个人,看着衣着便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便过去赔笑道——

两位大人,不知到这浣衣局所为何事啊?
傅恒直接无视了张嬷嬷,跟着嬿婉便往里面走去。
张嬷嬷本想叫住嬿婉,却还是畏惧傅恒,便只得暂时不管。

嬿…嬿婉?
春蝉躺在榻上,眼睛半闭着,看着十分虚弱无力。
姐姐,没事的,太医来了,你有救了!

嬿婉笑哭着握住春蝉的手,傅恒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莫名其妙的替嬿婉难过起来。

嬿婉,让太医替你姐姐诊治吧。
太医替春蝉把了把脉,又喂春蝉吃了一副药,才起身给了嬿婉一张药方子,叮嘱了一番,便向傅恒说道——

傅恒大人,这姑娘按着老臣开的方子服药,很快就能痊愈的。

嗯,知道了。

那老臣告退。
老太医还未走出浣衣局,便被张嬷嬷叫住。

欸嘿嘿,太医大人,太医大人

敢问刚才那位大人是谁啊?
太医自然是一眼就可以认出,不过能请得动太医甚至是老太医的就并非一般人了。

傅恒大人啊?

皇后娘娘的亲弟弟,你竟不知道?

皇…皇后娘娘?!
张嬷嬷惊呼道——

自然是。
老太医说自己还有事要忙便走了,只留下张嬷嬷在原地絮絮叨叨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这可得快点去禀报纯妃娘娘才行。
张嬷嬷自言自语完便急忙跑出了浣衣局。
浣衣局厢房内——
嬿婉正跟傅恒道谢时,春蝉急急掀开被下了塌跪在地上对傅恒道——

大人心善,肯助嬿婉,奴婢这才捡回一条命,可大人也看见了…这地方真不是人在的,得了病没人管死了裹上毯子丢去乱葬岗是常有的事…
春蝉边说边哭道——

大人就再发发善心,帮嬿婉离开这吧,奴婢倒没什么,只是她身子弱,是万万不能继续待在这的!
春蝉说完便开始不停给傅恒磕头。
姐姐!你别为难傅恒大人!

嬿婉急急去拉住春蝉。

春蝉姑娘,你放心。

我是一定会帮嬿婉的。
傅恒话音刚落,嬿婉便作势跪下,傅恒见状急忙扶住。

这是做什么?
大人已经帮奴婢救过姐姐一次,奴婢怎能让大人再为难!

嬿婉说着说着泪水便又开始在眼眶打转,惹的傅恒一阵心疼,只抚起她道——

不许哭。

你放心吧。

傅恒大人,奴婢就剩下嬿婉了,奴婢不想看她出事,奴婢给您磕头了!
春蝉说着便又开始磕头,嬿婉也在一旁边哭边道——
大人…您别管嬿婉了,我们本就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我们本就没什么关系,这宫里本就忌讳私相授受,嬿婉不想给您添麻烦了。

这次您救了姐姐,嬿婉的命就是您的了,以后大人若有用得上嬿婉的地方,嬿婉一定万死不辞!

傅恒哪里受得了嬿婉这样,急急抱住嬿婉止了她的哭声道——

嬿婉,那你可愿意嫁给我?如果你愿意,我立刻去跟我姐姐说,让她赐我这个恩典!
大人…?

大人不嫌弃奴婢,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嬿婉也紧紧回抱住傅恒,现在其他人都在忙着做活,厢房里只有三人。

那你等我,我这就去长春宫。
嗯!奴婢一直都会等你。


跟我不许再奴婢奴婢的了,嬿婉。
傅恒握紧了嬿婉的手道
嗯…我都听傅恒哥哥的。

傅恒听着嬿婉这样叫他,心里像是抹了蜜似的甜,嘴角不知不觉也挂上了笑。
傅恒捏了捏嬿婉的脸,温声道——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这就去见我姐姐。
嬿婉答应着,目送着傅恒跑了出去。
嬿婉的脸色渐渐凉了下来。
还好吧?


这老太医抓得药就是不一样。

也不枉我们一番苦心了。
昨晚深夜春蝉便照嬿婉的吩咐去浣衣衣物的池子里泡了几个时辰,深夜在冰凉的池子里泡着是必然会得病的。
春蝉,等我要嫁进富察府时,我便来接你做我的陪嫁丫鬟一起进富察府,我们再也不用受苦了!


嬿婉!
春蝉仿想到什么,立马问道——

傅恒大人这样声势浩大的进来,万一这张嬷嬷给皇后娘娘和纯妃报信怎么办?
嬿婉却不急,只慢慢坐到木凳上,玩着自己白净如玉的双手,冷声道——
先不说张嬷嬷认不认得傅恒。

就算她认得。

那她就去禀报啊,我为了救姐姐跪下求人,这么感人的事迹,我倒是巴不得她去禀报呢~

嬿婉狡黠的笑道——
至于纯妃和张嬷嬷二人,你身上那二十杖的仇,也该报了。

阳光从纸窗外洒进房间,嬿婉仿佛被镀了一层金似的,虽是穿着浣衣局奴才的布,嬿婉却越发显得像是一个流落民间的圣女。
春蝉打从心底里的诚服。

那么…主儿的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嬿婉听着春蝉对自己的新称呼只觉得浑身舒畅,继而阴森笑道——
该去一趟储秀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