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丝竹声声,四处张挂着红色彩带和喜字,人声鼎沸都是前来祝贺之人,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司仪正在主持着这场婚事,中央站着一对红色壁人,男人眉目俊朗,仪表堂堂,而站在他旁边的女人即使面着轻纱也能隐隐约约看到面纱下那姣好的容颜。
司仪“送入洞房。”
司仪礼成两个字还将卡在喉咙,周围的宾客都翘首以盼期望着婚礼进行最后一步。
楚恬“慢着!”
门外传来一声娇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是谁敢让太子殿下慢着?
楚恬“太子哥哥,你和妹妹成亲怎么不告诉我。”
随着声音的主人走进,映入眼帘的是满身泥泞,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血痕的女子。那双眼含泪,我见犹怜的样子,却被她身上透出的阴冷之气硬生生的改变成了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黑白无常。
这姑娘面色苍白,身上还有好几处血痕,抬眸做委屈样看向台上的一对新人,那模样仿佛经受了背叛似的,台下人一看顿时议论纷纷。
宾客三“这不是那和太子有婚约的将军府嫡女吗。”
宾客四“谁说不是呢,她怎么出现了,不是说身染恶疾恐服侍不好太子所以让自己妹妹楚安然代替自己出嫁,帮自己好好服侍太子吗。”
宾客三“这姑娘之前一直追着太子跑,恨不得马上嫁入太子府,仔细一想怎么会把这机会让给别人,这怕是另有隐情啊。”
楚恬听着台下人的话,心中无端燃起一簇怒火。
楚安然“你……你怎么会……?”
楚安然听到动静掀起盖头,待看清台上的人的时候眼睛瞪得像活生生见鬼了似的。
太子沈轩锦方才还笑意盈盈的脸在看见楚恬的一瞬间便沉下来,盛满笑意的眼睛也在一瞬便骤现冷意,在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慌乱和后悔,只有对于楚恬的厌恶之色
楚恬难免为原身感到悲哀愤懑,掏心掏肺的爱了沈轩锦那么多年,为他做了数不清的傻事,换来的却只有他的背叛他的厌恶,他能毫不犹豫的丢掉自己多年的未婚妻转而迎娶未婚妻的妹妹,可见这人有多渣。
沈轩锦“你怎么来了?”
相较于楚安然的惊慌失措,沈轩锦显得要淡然很多,他将楚安然护在自己身后,一脸警惕的盯着楚恬。
楚恬见状便走过去,低垂着头,眼眶里泛着委屈的泪花。
楚恬“太子哥哥,今日本是我和你大婚的日子,就算你不喜我,不想和我成亲,也不必这么急于踢开我和妹妹成亲吧。”
楚恬的声音不大不小,台下的宾客正好能听个清楚。
就像一粒石子猛然扎进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台下宾客窃窃私语。
宾客三“你说说的也是,这太子和这嫡女本就从小定亲,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庶女和太子成亲,从没有过这样的道理。”
宾客四是啊,这嫡女每天将往太子府跑,给太子送吃食买东西,这么欢喜太子可不像会是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的。”
看这嫡女这狼狈样,再听楚恬这些话出口,怎么着也觉得像是太子殿下和这庶女联合起来想杀掉这嫡女,以绝后患之忧,台下一些老奸巨猾的官员顿时心里跟明镜似的。
太子沈轩锦听到宾客的议论,脸色顿变,这些话要是传到自己父皇耳边,自己这太子之位是否能保住都是问题。本以为楚恬死了之后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进府,没想到这女人命这么大,竟然能从迷雾森林中走出来,看来背后是有人相助。
楚安然听到这些议论手指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掌心,庶女庶女庶女!自己容颜姣好又尚有龙都京城第一才女之说,却被这傻子一直霸占着嫡女的位置,压自己一头!
沈轩锦站在台中,思考到若是此事传出去会对自己地位的影响,便走过去意欲拉住楚恬的手将她往旁边无人之地带,没成想楚恬一收手便躲了过去,沈轩锦对此有些意外和不解。
而楚恬则是大步走向台中。
楚安然见大事不妙,便“噗通”一声儿跪倒在地,对楚恬道:
楚安然“姐姐,你与那府中小厮私通可是死罪,我们都没有怪你,只是眼见着和太子哥哥婚事将近,如若我们不操办这场婚事,那可是欺君大罪,但若是将已经不洁的姐姐给嫁了过去,待太子殿下发现之后岂不是要连累整个将军府。为了皇家颜面和姐姐的生命安危着想,妹妹这才请求代替姐姐嫁过去。偏成想还不被姐姐理解,让姐姐误以为我要和你抢太子殿下,你……”
楚安然说着便哭了起来。
她本就生的美,这么一哭更是我见犹怜惹人疼爱,于是宾客中就对楚恬指指点点,说她不知廉耻,好心当作驴肝肺,自己妹妹为她做的错事买单,她竟还怨恨于别人,想将整个将军府陷于不忠不义之间。
这没成亲之前背着未婚夫和他人私通可是大罪,寻常女子这样被发现尚且都会被浸猪笼,男方也会因此蒙羞,更何况是一国储君,这等奇耻大辱那个男人能忍受!
楚恬听到楚安然这一番哭诉,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发明显,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楚安然哭诉完,便上前一步,在楚安然面前蹲下,做出扶她的动作,扶着楚安然起身的同时,背着宾客在她耳边说:
楚恬“我的好妹妹,你和太子珠胎暗结的事我要是告诉今日宾客,明天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
楚安然瞳孔瞬间放大
楚安然“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太子……”
话脱口而出一半之后猛然顿住
楚安然楚恬一定是在套自己话,对,没错,她一个废物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不把脉就看出自己怀没怀孕呢。
可她不知道早在楚恬踏上台子的那一刻系统就提醒她在场有人怀孕胎像不稳需要治疗,楚恬环顾一圈符合条件的人也只有楚安然一个人。可她自然不会救自己的敌人,说出口膈应一下这白莲花也能帮原身出一口恶气!
楚安然心生一计,面色色苍白的突然向后仰去,就好似被人用力从前面推了一把似的。
楚安然“阿!姐姐!”
沈轩锦赶忙上前扶住楚安然,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
沈轩锦“你这个恶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都敢对自己妹妹下手,平时无人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你妹妹!”
楚安然听到沈轩锦这句话哭的更加厉害,一边哭一边解释:
楚安然“太子殿下,不是姐姐推得,是安然自己不小心。”
楚安然“姐姐向来倾慕太子,今日没能和太子殿下喜结连理姐姐心里有气是应当的,若是这样能让姐姐出气的话,那安然宁愿姐姐多打安然几下,也不愿姐姐气坏了身子!”
说着拿手中的绢帕擦了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