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浔歌向人打听了孟卿朔现在在那个帐子,医倌指着一个方向,她便匆匆过去了,丝毫没有分神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人。
安浔歌在帐子门口朝里面探了探,只看到人影晃动,直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两张临时病床,孟卿朔刚好背对着她,听到有人走进来也没有回头,专心手上的事。
安浔歌又看到另一个人,看着她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朝她走过来低声询问:“是找孟大夫有什么事吗?他在忙,你同我说吧,我替你转告他。”
安浔歌错开她的目光,虽然知道陆颜是来帮忙,但心里却不免生出几分芥蒂,“哦,不…不用了。谢谢。”说着便朝孟卿朔走去。
孟卿朔正在给病人施针,那人的身体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神情痛苦万分。安浔歌皱了皱眉,站在边上,也没有出声打扰,孟卿朔收针朝她看去,只一眼便惊诧:“浔歌?”
“……”安浔歌怀疑地看了自己一眼,一般不是眼力特别好或者熟人的话,她这幅打扮加上面纱,要认出来还是有难度的。“嗯,是我!”
身后的陆颜一愣,安浔歌?孟大夫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当真是喜欢得很吧。“安姑娘?真的是你啊,你这幅打扮我都没认出来呢。”
安浔歌礼貌一笑,不过带着面纱估计看不出来笑不笑的:“没关系。”
陆颜心思细腻敏感,安浔歌虽然并未说什么但也不像平常上次那样同她讲话,便走到病人身边:“孟大夫,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安姑娘应该找你有事。”
孟卿朔微微颔首,淡淡地回了一句:“有劳。”看向安浔歌:“你怎么来了?”
安浔歌见他眉眼间有些疲惫,眼底乌青,肯定很累了,本来想问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柔声道:“就是来看看你。”
孟卿朔有些心疼,这么多日没见她,竟然还有她一个女孩子跑过来看望,但不免又有些担心,毕竟这里的疫情还没有好,这些病情严重的人还在一直恶化,语气有些严肃:“胡闹,你知道这里的情况复杂,有个万一怎么办?”
安浔歌有些不解:“我听他们说,不碰就没事啊,这个病现在也不继续传染了啊?”
孟卿朔:“那也不行……”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陆颜的惊叫。回头就看到刚刚还躺着的病人,突然开始挣扎,孟卿朔迅速上前,攥着陆颜的手腕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那人神情恍惚,面露痛苦,竟然起身要去拉孟卿朔,孟卿朔下意识挡在女孩身前,不料那人一口咬在了孟卿朔的虎口处,咬得极重,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了出来,孟卿朔飞快甩开,也已经来不及,仅仅几秒之间。那人撞到床板,又安静下来,昏死过去。
陆颜吓得躲在他身后,连正眼也不敢看,她刚刚看孟卿朔和安浔歌讲话的语气,心中生出一丝难受,拿错了要抹在纱布上的药,那人竟然好像痛得挣扎起来,幸好现在昏过去,没人发现。
孟卿朔感觉到虎口处的咬伤,轻甩袖子直接遮住了,安浔歌刚刚站的角度也没来得看清,只看到那人昏过去了。
陆颜反应过来,焦急询问:“孟大夫,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那些伤口?”
安浔歌:“你没事吧?!”说着就要去拉他的手看。
孟卿朔一个激灵,那人脸上也有溃烂,脓水肯定已经沾到了伤口上,担心安浔歌碰到,迅速把袖子移开,“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