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二一、又又?在吗?”安浔歌整个安府都快找遍了,平日一喊就出来的人,连个影都没有。他们几个也就算了,连其他人也不在?
“平常见你们形影不离,狠不得长在我身上,这会要找了,一个人影都没有。”又转念一想:“不会是爹爹罚得太重,打残了吧?”一般的话打几下鞭子意思一下不就行了,难道这次要动真格的了?那她可真是太造孽了,不由有些担心起来,毕竟也是因为她。
“安林?安竹?”安浔歌又试探地叫了其他人的名字。
“……”
“哎呦,小姐,您别叫了,在这里呢。”二一答道,后面还跟着安双,脸色有些不好,果真是打得重些,行动都不如平日快了。
安浔歌有些愧疚道:“有没有怎么样啊?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
安双:“小姐您别这么说,是我们没守规矩,这罚该受的。”浔歌小姐一向待他们很好,这次听九哥说小姐好像还受伤了,不过瞒着没告诉将军,不然要是让将军知道,他们估计就不止是十鞭子这么简单了,小姐终究还是护着他们的。
“又又,这些药,都是治伤的,你拿去给他们分了。”安双无奈地接过,暗自一句:小姐我不叫“又又”。
二一:“小姐,我们有药啊,不过这些可以拿回去下次用,刚好可以给宋时休用?”那家伙体质没他们健壮,就算是十鞭子也够呛的。
安浔歌惊讶道:“宋时休!他为什么要受罚,他还不算是你们暗卫啊?”
二一:“就是啊,可我们受罚的时候,他偏要跑过来说什么他也有错,不罚不行的,掌罚的便一起罚了。真是死脑筋!”
他就没见过上杆子找打的人!
安浔歌皱着眉想,他估计是觉得自己没有告诉她,看到那个李府的人心有愧疚。还真是说不听,执拗。
“那你们照顾着点,这些药应该比你们用的好,都用这个吧。”
两人接过药,点头答应。
“二一,又又你们明日帮我查一个人,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行踪。”安浔歌凑近他俩耳语道。
“是,小姐。”二一应道。
一连好几天,安浔歌照常练功上课,难得有空,竟然还没有出门,都在屋里憋了一上午了。
“歌儿,你在屋里干嘛呢?我让霓裳喊你出来……我去!你这屋里飘出来啥味啊?”安浔齐捂着鼻子挪到女孩的窗前,看到安浔歌,蒙着厚厚的白色面巾,一张实木桌上散乱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铜壶里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焦黄的烟,发出极其辣眼睛、又毁嗅觉的味道。
安浔齐拂起衣袖把自己捂得更严实了,“安浔歌你又在搞什么?许久都不搞这些东西,怎么又开始了?”
安浔歌从另一边推门出来,含糊道:“这不我最近发现还挺有用的,这一年不练,我手都生了。弄错了几味药味道难闻了些属实正常不过,你找我什么事?”
安浔齐一脸嫌弃,“可拉倒吧?你快别折腾了。我下午跟着爹去练兵场,爹让提醒你一句:你在家好好待着,‘姑娘家要晨昏定省’知道没?”
安浔歌听得烦了,就要赶他,“你再不走,我就用你试药了。”
“你敢!算了我先走了。”说着便撒丫子跑开了,没了人影。
安浔歌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掀开面巾的一角,顿时翻了个白眼:“呕~”好恶心的味道,这毒要是就这样做出来,估计猪都吃不下去,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小姐。”小九和二一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小九紧皱着眉头,二一稍微夸张了些,揪住衣领勉强遮住了鼻子,翁声:“小姐,你又在制毒吗?这也太难闻了!”
安浔歌自然是知道难闻,“有那么夸张吗?你看小九。”
二一看了一眼身边规规矩矩站着的人,很明显是在憋气嘛,手指飞快地戳了一下,小九一下没忍住,吸了一口,脸色瞬间就黑了:“咳,小姐确实难闻了些。”
“……”
“对了!来找我是不是我让你们查的事有眉目了?”安浔歌依着门问道。
“嗯,我们跟了几天,发现她并不是常出门,不过这两天倒是去了好几个地方。这是具体的地方的时间。”小九说着递上了一张纸,全是那人的行踪,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十分详尽。
安浔歌看了一会,道:“你们先等着我,等会跟我去烟雨浓。”
安浔歌跑进屋里,简单地收拾一下,又拿了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粉塞在袖子里:“我先去换一身衣服,你们等着啊。”
二一疑惑道:“小姐,这是要去干嘛?”
“守株待兔。”
“烟雨浓”是品质上等的胭脂水粉铺,普通的货可以直接买到。可是依照那人娇生惯养的性子,一定看不上普通货,而上好的货都是要预定,两天左右才能拿到货的。那就是今天,她当然要去看看。
烟雨浓外街的摊铺角落,安浔歌无聊地盯着店门口,没有,还是没有!
难道自己预判错误,不应该啊?就在女孩自我怀疑的瞬间,一个身影出现了,因为面容姣好,衣着不俗,在人群中还是有几分辨识度。不过这烟雨浓也基本都是大户人家小姐妇人光顾的地方,也不是很显眼,正好方便动手。
“咳咳咳。”安浔歌朝不起眼的无人角落轻咳了几声,一团白绒绒的身影就直接飞快地跳上了女孩身上,扑棱着黑曜石盯着她。
南九长大不少,不知道是品种问题,还是其他看上去就和猫一样娇小,不过就像孟卿朔说的,南九十分有灵性,还很聪明。女孩一些简单的话,它好像都能听懂。
安浔歌抱着它,悄无声息地拐进了一个幽深的巷子,瞅准时机,南九就沿着墙边跑了过去;等了一会,就看到李媞乐从店里出来,后面还跟着随行的丫鬟提着一大摞东西。
“呜~”
“什么东西!”李媞乐低头就看到一个雪白的团子咬着她的衣摆,虽然这小东西可爱,但谁知道这东西脏不脏,还咬着她心爱的裙子。
李媞乐扯了一下裙摆:“滚开!”南九自然感觉到眼前人的不善,奈何主人吩咐了,飞快地跳了一下猛力扯下她腰间的佩环,紧紧叼住便往来的方向跑,还故意摇了摇蓬松的尾巴,来啊快来追我,追到了狐爷就把这东西还给你。
李媞乐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不自觉地追了上去,回头朝后面的丫鬟:“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追回来。”
“是”两个丫鬟快步跟上,街边也没几个人注意这些。
李媞乐一时间只顾着追了,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丫鬟压根就没能跟出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