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排队呢,马上就到我了,阿纵你乖乖地回去忙啊。”安浔歌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好不容易排到这里,想着还能给孟卿朔一个惊喜呢!
阿纵回了一个明白的眼神:“明白了。”转身刚想进屋,就看到孟卿朔缓缓朝门口走来,眼神在人群里搜寻。
孟卿朔目光炯炯看着排在队伍那个小丫头,即使在人群也能一眼寻到,孟卿朔不着痕迹地接过女孩手中的木笼子,另一只手牵住了女孩的手。那一刻,安浔歌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醉生梦死了。
所以昨天晚上不是做梦,是孟卿朔抱她回去的,所以他是接受了。
“来了怎么不进去呢?”孟卿朔嘴角微扬,语气温柔到不行。
周围人惊叹,议论声乍起;老是安浔歌自认脸皮不薄,也觉得不好意思。
“跟我进来。”孟卿朔拉着我就往里面去。安浔歌顺从的往里面去,突然想到朝圆脸姑娘唤道:“姑娘,谢谢你,你要不也进来吧。”这姑娘的脸色是真的不好,让她和这一群人挤,看得安浔歌于心不忍。
圆脸姑娘还在刚刚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阿纵请进店里,不好拒绝。只是她没想到,刚刚那个姑娘竟然和孟大夫如此亲近,她是医馆的常客,却从来没有看到孟大夫那样宠溺地看着一个女孩,心里不禁难受。
“伤口还疼吗?”孟卿朔伸手拂开了垂着刚好挡住伤口的一缕头发,轻声问。
安浔歌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本就不严重,昨天只是故意拿来说事;但暖暖的感觉在心底弥散开来。
深吸一口气,偷偷地伸过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三个手指,像个小孩一样。“没事。”
孟卿朔笑得好看,抬了一下被紧紧牵住的手,她小时候好像也这样牵过自己,不过好像真的是太久了,他也记不太清楚,无奈地扶额道:“浔歌,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进来我再帮你上点药,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安浔歌点头,想到:“那个,你能不能先给这个姑娘看看,她脸色好像真的很差。”
圆脸姑娘看到孟卿朔突然看向自己,还带着笑意,脸色涨红,结巴着:“我身子弱是天生的,不、不碍事的,孟大夫您先去忙吧。”
孟卿朔看到她,微微颔首道:“陆姑娘还是来取药的吗?身体可有什么其他不适?”
“还是老样子,不过入春以来,好了很多;谢谢孟大夫记挂。”圆脸姑娘说。
孟卿朔顿了顿补充道:“我最近在试调另一种药,可能对你的病有根治作用。药做好的话,我会派人去通知你。”
“谢谢孟大夫。”
“不用,本分而已;阿纵,去按照原来方子抓七副药给陆姑娘。”孟卿朔又吩咐,让别的大夫帮他看了一会,便带着女孩往内堂去了。
“唉,我带小狐狸来换药了,它前天早上调皮跑出去了,伤口还渗血呢。”安浔歌提醒道。
“嗯,刚刚就让阿纵去办了,不用担心。”孟卿朔示意她坐下,拿起桌上的药膏,准备涂。
安浔歌一愣,心想不太好吧。殊不知道某人前天晚上已经帮自己擦过一次了,想往回缩,肩膀却被他按住,力道不大但却不容拒绝,指尖无意地划过皮肤,冰凉酥麻,但火辣辣的触感让人心慌意乱。
真奇怪,自己也抱过他,拉过手;怎么现在这么没出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胡七八糟地想着,就听到有人轻手轻脚地靠近。
“孟大夫,我先告辞了。”圆脸姑娘本想进来打个招呼,却不想看到这么暧昧的一幕,瞬间呆愣在原地。:“对、对不起,我就是、是…”。
“咳咳咳,陆姑娘没事,就是上个药,你别误会啊。”安浔歌涨红了脸,挣扎想站起来。一把被按会凳子上,孟卿朔沉声:“坐好,别乱动。”
“陆姑娘,我这还有些事,就不送了,慢走。”孟卿朔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别人会误会。
“哦……哦,好的。”圆脸姑娘红着脸快步走出去,直走到门口,才稍稍送了口气。
就听到几个女子堆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们说刚刚那个女孩是谁啊?好像和孟大夫很熟?”
“说不定,是亲戚,妹妹什么的。”
“呵,亲戚,那宠溺喜欢明晃晃从嘴角挂到眉梢了好吗!”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啊?我听那个小伙计叫的是‘浔歌姑娘’。”
站在稍后面的一个姑娘插了一句:“浔歌,莫不是安将军的千金,前两天我爹爹刚好有幸去参加她的生辰宴,回来还提过一嘴呢!”
有人附和:“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就是安府那个二小姐吧,是叫什么‘浔歌’的。不过这种世家小姐,加上安府做派又一向低调,我也没亲眼见过,也不一定吧。”
“我倒觉得就是了,看那气度身量,眉眼间干净英气倒是有将门之风。”
“呵,还就是?你这什么眼神,就那么一瞥,这都看出来了啊…”
“……”人群里议论纷纷。圆脸姑娘听了几句,心下更加难受;真是命好,什么都好,哪里像她这种人。
安浔歌看着陆小姐匆忙离开,“她生得什么病啊?”刚刚交谈间就发现身体是真得很差。
孟卿朔缓了缓,轻声道:“身体天生就弱,前月感了风寒,咳嗽得厉害,是喘鸣的前兆。”
“哦。对了,你不出去看诊吗?”看孟卿朔把药收拾了一下,便兀自坐在这里喝茶了,隐约还看到外面的长队排着。
孟卿朔淡淡地反问道:“那你呢?”
“再说应该没几个是真有病的。”
安浔歌心下一暖,知道他在照顾自己,不过也没有必要,他毕竟是大夫,她也不想打扰她:“可你是大夫啊。”
“况且我觉得人那些姑娘未必真的喜欢你,说不定只是看你长得好看,多看几眼。不过相思病也是病,得治!”安浔歌调笑道。
“那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看。”孟卿朔扬眉,他是真的不擅长应付这些女孩子。
“那个陆姑娘的病难治吗?我看她人挺好的”还让她插队呢,安浔歌好奇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