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琬擦干眼泪,提着自己的酒红色长裙登上台面,颜色虽相比季暖的白色婚纱艳丽,但几乎没有配饰的简约也不压新娘的风头。
季暖想到这里,鼻头又酸了,她强忍住泪水,朝走来的秦琬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秦琬拿起话筒,悄悄捏了捏季暖的手给予安慰,清亮又稍带些颤抖的声音环绕在整个大厅。
“婚礼前我甚至起草了一篇新婚致辞,但真的到了今天,站在这里,面对着我心爱的女孩,看到她脸上挂着幸福甜蜜的笑容,我忽然就觉得我那些刻意的措辞, 那些修饰和渲染其实都是苍白虚渺的。”
“我到现在都记的认识季暖的那一天,我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照片,看到那张几乎与我一模一样,但又比我灵动惊艳几百倍的女孩时,我的内心是颤抖麻木的,因为一些误会和我的自以为是,我对那张好看的脸充满羡慕与嫉妒,还有一点,就是......”
秦琬突然低下头,停顿了许久,再次抬起眼时,眼里的水汽竟没遮住眼里的真挚与澄澈,她的声音似乎也欢快了许多,“但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我第一次见到季暖本人时,貌似是以一种狼狈的方式出现在她的视线的,当时的我惶恐、无力、苍白,想要逃避,我不知道这些想法是怎么一窝蜂的涌进我的脑海的,我只知道我输在了那个悄无声息的战火中。”
她好像自嘲的笑了笑,继续不紧不慢的说着,“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再也爱不了我,那些小时候不好的记忆重新在我的脑海游荡,我再次想起了那个月下少年,在我那些暗淡无光的日子里,他如神明般出现在我的生活,笑着递给我一枝蔷薇花,是枝野花,但是开在了我的心尖上,那个月光无垠的夜晚,占据了我整个世界。”
暗处,一位身材高大却又有一丝消瘦的男子隐在墙角,被鸭舌帽藏住的黑色眼球中很难察觉的闪动了一下,胸口此起彼伏的动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动了动唇,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出这些话,秦琬心里的大石头慢慢沉入了海底,不见踪迹,她终于松了口气,“但是季暖的出现,无疑在我的黑暗中再添了一丝光亮,让我在那个充满冰冷的城市里感受到了温暖,我太幸运了,因为我抓住了那束光,她将永远照亮我,因为我的光要永远长明。”
“我的季暖,比刚盛开的白玫瑰还要纯洁。”
台上的两位少女相拥,眼里噙着的泪像水龙头哗啦啦的往下流,台下的许多嘉宾听了两个女孩的故事也动容了,默默拿起纸巾擦拭眼角。
主持人也是哭的稀里哗啦,满大厅的借纸。
但是拥有专业职业素养的主持人第一个收回了情绪,才结束了这场轰动全场的煽情。
“新娘准备好,开始扔捧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