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琛乍听见陌生男子的声音有些惊讶,齐衍向他解释道,
齐衍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就是帮你们传个话而已,抓紧时间,鬼差很快就会来
莫琛放下心来,随即又想:他又能做什么呢?不管是生前还是生后,他都无能为力...
钟黎盯着棺木上方,那里空无一物,可她却能感觉到,先生就在那儿。眼里又蒙上水雾,她不想让先生看到,垂眸缓缓道,
钟黎先生,对不起
齐衍他说,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
声音停了一会儿缓缓道,
齐衍他说,他这一生遗憾颇多,到最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让你好好活着。他枕头下面有个雕花锦盒,让你带着去中都莫家,找一个叫九娘的人,她会照顾你
听完先生的话,钟黎心中酸涩更盛,直熏得眼里不断涌出泪水,大滴大滴砸在地上,捏紧自己的衣角努力克制自己不哭出声来。
一旁的地上幽幽冒出两个模糊人形,一黑一白,两人鬼气森森,身体模糊半透,怪异非常。
那白的一头及腰白发,一张惨白笑脸似不会有半分改变,脸色白得跟身上披的白衣几乎同色。一眼望去只能看见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和一张咧着笑的嘴。
再看那黑的,头束高冠,一张黑黑的脸隐在额前散落的碎发中看不分明,薄唇紧抿,身着黑衣,立于那黑暗的墙角几乎与之融为一体。
齐衍小白,老黑
齐衍一见这俩便惊喜的叫出声,钟黎狐疑的扫视屋子,却并未发现有人。
齐衍快,小鬼,把我拿出来
那声音听起来有按耐不住的兴奋,钟黎依言把怀中金线拿出。
齐衍这儿,我在这儿,我被困在金线里了
声音激动,恨不得从金线里跳出来似的。
白无常阁下乃何方神圣?
白无常与黑无常对视一眼,开口问道。
齐衍我是齐衍啊,咱还一起喝过酒呢!
白无常一脸疑惑,显然没有认出他来。
白无常我俩虽乃地府小差,可这天地间大大小小的神、妖,也尚算认识几个,却并不未听过阁下的名号
齐衍一听,更急了,
齐衍怎么可能,我跟你们冥王棠隶可是相交甚好,也就上月,我去冥界找他时还跟你们碰过面呢!
黑无常休要胡言,棠隶乃我冥界三殿,冥王乃我冥界大殿旆戎
一直没有出声的黑无常愤愤道。
白无常罢了罢了,许是某个不知名的山野出来的精怪,何必跟他计较,赶紧索了这魂,后面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呢!
白无常劝道,黑无常这才慢慢平息下来,与白无常一起将莫琛的魂魄索了。
齐衍似被黑无常的话惊道,静默一会儿才喃喃道,
齐衍怎么会?旆戎不是在千年前就灰飞烟灭了吗……”
黑无常一听就炸了,
黑无常你!你竟敢辱我冥界之主,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断
说完率先挥舞手中的索魂镰冲了过去。
白无常老黑!
白无常脸色虽也不好看,但相比黑无常还是冷静些,可黑无常这一怒起来便不管不顾的,他也没能来的及拦住。
黑无常将索魂镰对着那满口胡言之人狠狠挥出,满心怒火的他下手也没个分寸,金线因着是被钟黎带在手上,于是他这一镰直直的落到了钟黎身上。
钟黎只觉胸口生受了一记重击,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弹飞,跌落到院中。全身跟散了架般痛不可言,脑子里昏昏沉沉,已去了半条命。
而齐衍因着这金线特殊反而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