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

林君如还是将小柴的话放在了心上。

本是出来视察铺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路边的小吃。

绿豆糕，蟹粉酥，糖葫芦，烤地瓜……这些都是姑爷喜欢吃的吧？

小柴偷着笑，看破不说破。

林君如捧在怀里，心中还在思忖这些够不够。

毕竟无言之前和若初出门，买的可比这多的多了。

手伸向另一家水果店铺，小柴连忙制止。

“小姐，这些真够了！”

日暮已落，两人终于回到府门口。

林君如下了马车，遥遥望了一眼，却不见周无言的身影。

往日他总会在府门口等她，晚了便在房间守着饭菜，叮嘱下人一遍又一遍地加热。

看来，无言还是没有消气。这次一定要和他好好解释。

林君如想着，捧着一小包点心，正要往府里走时，身后忽然出现一人。

“君如！”

林君如转眸，见到绿奴，有些意外，“你来做什么?”

绿奴低声道，“我没有地方去了，你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他乞求道，“我不想打扰你，但实在没有办法。我一个人无依无靠，什么手艺也不会，除了那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养活自己。”

林君如看着绿奴泫然欲泣的模样。他衣衫单薄，在寒风中微微发抖，昔日那双勾人心魄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惶恐与无助。

"先进府再说吧。"她示意小柴带人进去。

“小姐，要是姑爷看见了……”

“我会和无言解释的。”

穿过回廊时，绿奴的脚步明显迟疑了。雕梁画栋的庭院里，几个丫鬟正抱着锦缎匆匆走过，见到他们都露出讶异的神色。林君如察觉他的不安，低声道："别怕，先去换身干净衣裳。"

厢房里绿奴捧着热茶，指尖仍在轻颤。林君如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圈淤青，像是被绳索勒过的痕迹。

“这是......”

“一些客人的特殊癖好。”绿奴慌忙用袖子遮住，茶水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涟漪。

周无言原本在屋里翘首以盼，然而窗外却传来小厮的窃窃私语声。

“你确定吗，小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可是我亲眼所见，小姐把湘潇馆那位带回来了。”

“那本来就是小姐以前的心头好，为他一掷千金！就是那个…那个绿奴公子！”

被怒火吞噬心智的周无言抓起枕头底下的匕首，一脚踢开大门，动静吓得两个小厮四散逃跑。

周无言抓住一个，“那个绿奴和林君如在哪儿？！”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柴慌张地推门进来："小姐，姑爷往这边来了！"

林君如还没来得及起身，房门已被推开。周无言站在门口，目光在触及绿奴的瞬间心口忽然一窒。他不是没有见过绿奴，被绑架那日他就出现在那名男子身后，嘲讽他。

“无言，他是……”林君如正要解释。

“是什么？”周无言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绿奴的手腕受伤的手腕，“养个男人而已嘛，你是这家的主人，我哪管得了你！”

绿奴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唇不敢出声。

林君如急忙上前，怀里的油纸包散落开来，绿豆糕滚了满地。周无言看着那些点心，忽然笑了：“难为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周无言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对两人怒目而视，“我恨你，林君如！”

寒光闪过时，身旁的绿奴将她推开。

“无言！”

鲜血在青砖地上漫开，周无言脸色苍白地拔出匕首，抬头坚定地看向林君如，“那日你为了救我，扎向自己的大腿，如今我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