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霜
贺兰霜“司姐姐。”
司漫换下官服,整理过案件物证与记录后,埋头坐在桌边。贺兰霜的声音轻轻响起。
她抬起头去,见来人没坐着轮椅,便赶忙让她坐下。
司漫“贺兰,你怎么没回公主府休息?”
贺兰霜笑了笑:
贺兰霜“没关系,我不累。”
贺兰霜“关于怜玉和坠儿,我有些话,虽不知道对不对,但总觉得应当说出来。”
司漫点点头,起身从桌边换坐在她身旁,做聆听状。
贺兰霜这才说道,先前查验怜玉时,发现尽管她手脚有伤,但都是新伤,可以看出是为了挣脱绳子才造成。而她身上没有被击打的痕迹,只有自身造成的磕碰伤。
长时间的囚禁中,她腹中的孩子发育却良好,几乎没有缺失营养。
因此,她推断,尽管谢弘济限制了她的自由,但却没有将绳子绑紧,也没有对她实施其他伤害,甚至照顾有加。
在谢弘济面前,她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妥协。但坠儿即将遇害时,她却一反常态,不顾自己受伤也要逃出去。
贺兰霜“怜玉的出逃事出突然,不在谢弘济的计划之内。”
贺兰霜“她……是想救坠儿。”
司漫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开口:
司漫“其实,灯节的时候,有人看见,是怜玉自己走进了水里,随即被一个男子救起放到灯船上。”
想起谢弘济的供词中,他略显多余换了一身衣裳,贺兰霜立即明白,救怜玉的,就是他。
贺兰霜“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证词中撒谎,说是自己推怜玉下水?”
司漫“试想,谢弘济那么极端的人,哪怕囚禁也要将爱人留在身边。可是,对方失望透顶,宁可投河自尽,他那一刻,内心大概崩塌了吧。”
司漫“所以他说,送怜玉去死的,是他。”
她说完,笑了笑:
司漫“回去休息吧,明天陪我去找老榕树,把事情说清楚。”
第二日。
司漫买好祭奠用的物品,便推着贺兰霜出门,往老榕树那里去。
两人在不远处,便看见有个身影坐在榕树下,怜玉的坟与家人的立在一起,前面还有没有烧尽的纸火。
停下定睛看去,竟是坠儿。
她们上前,坠儿赶忙站了起来:
坠儿“两位大人,你们……”
她看见贺兰霜坐在轮椅上,怀中抱着东西,心中也有了答案。
贺兰霜“你怎么也在这里?”
坠儿低下头去:
坠儿“我没有地方可去,便打算离开京城了。”
坠儿“可我总觉得,若不是怜玉姐姐,我哪里还能活下来,又不忍心就这么一走了之。”
贺兰霜眼眶红了些,原来坠儿也是这么认为。
司漫想了想,问道:
司漫“你可识字?”
见对方点了点头,她便继续道:
司漫“云衣府公务繁忙,平日里贺兰大人查验尸体时没有助手记录,你可有胆量担任这个职位?”
坠儿先是愣了愣,又赶紧点头:
坠儿“自然愿意,自然愿意!”
司漫又低头看向贺兰霜,对方也是笑着点头。